
新智元报道
近日,OpenAI总裁Greg Brockman在法庭上坦白:自己没有出资一分钱却持有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股份。
该消息令在场所有人震惊,并引发了广泛的公众关注。
纽约大学学者Gary Marcus认为马斯克在此案中有了胜出的机会。
近期,奥克兰联邦法院内上演了一场关于数百亿美元商业利益纠纷的法庭大戏。


法庭上聚集了众多顶级科技界人物和关键决策者。

硅谷世纪审判,
一边是致力于火星探索的世界首富马斯克;另一边则是由奥特曼与Greg Brockman领导,目前全球顶尖的人工智能研究机构OpenAI。
马斯克的律师在庭审中展示了Brockman自己记录的文件,揭露了他从非营利组织转为个人获利的情况。
现场最为令人震惊的情节发生在当律师询问Brockman关于他在公司营利性实体中的持股情况时。
律师问:「你在此营利性公司的所有权权益是多少?」
Brockman回答:「是的,准确。」
问:「为了获得这些权益,你是否投入了现金?没有的话,请直接说明。」
Brockman(犹豫片刻)答道:「确实如此。」
律师接着追问:「据您所述,您的持股价值已超过200亿美元了吗?」
Brockman回答: 「是的。」
问:「更准确地说,这个数字可能接近300亿美元,对吗?」「可能是这样吧。」Brockman承认。
同时,马斯克作为OpenAI最早的资助者之一,在早期捐赠了超过三千八百万美元,并提供了关键的人才和资源支持,但如今在公司中并无任何持股。
此外,Brockman还不得不面对他在筹款过程中使用马斯克名义为自身背书却未兑现捐款承诺的问题。
这正是马斯克指控的主要问题之一:不当得利。
按照加州的慈善信托法,非营利机构的受托人不应将其财产转化为个人财富。
马斯克指出,自己最初捐赠的资金被用于创建一个造福全人类的技术平台,但这些资源却被部分核心成员挪作私用。

Cerebras:一场价值约两百亿美元的利益交易
在庭审中披露的Cerebras公司关联交易引发了公众和法律界的极大关注。
马斯克的律师出示了一份旧邮件,显示Brockman在担任OpenAI受托人期间私下购买了Cerebras公司的股份,并推动该公司与OpenAI达成交易。
该交易导致Cerebras估值从80亿美元猛增至近266亿美元。
Brockman被问及是否告知马斯克他在Cerebras中的投资情况时,他承认没有发送相关邮件或信息。
同样,Brockman也未能提供任何聊天记录证明他曾与马斯克讨论过这些交易。
但根据加州慈善信托法的规定,这种行为被视为“自我交易”,是非法的且具有严重的道德和职业违规性质。

OpenAI方面不甘示弱,在庭审中展示了马斯克发给Brockman的一条短信。信中提到如果诉讼继续进行,两人将受到公众谴责。
然而,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裁定这些消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法官的关注点集中在OpenAI是否遵守了最初的合同条款以及其转型的合法性上。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Stuart Russell对AGI竞赛可能带来的安全风险表示担忧,他强调技术发展与安全性之间存在冲突。
他警告说,追求AGI可能会导致忽视人工智能的安全性问题。

具体时间线如下。
马斯克虽然指责OpenAI为了利润牺牲了原则,但自己的公司xAI同样在追求商业成功。
如果诉讼迫使OpenAI公开其核心技术细节,则可能引发全球范围内的AI军事化风险。
OpenAI方面则坚持认为,为了实现AGI目标,引入营利性结构是必要的。
然而马斯克方反驳称,如果需要资金支持,应该重新融资而非将慈善资产转变为个人财富。
法庭上的对话如下。
马斯克的律师还引用了Brockman早前的一封邮件中提到的情况——从非营利向营利性转变意味着“道德破产”。
如今,Brockman却坐在价值数十亿美元股份的位置上,这种行为令人质疑其之前的言论是否真诚。
这场诉讼实质上反映了两种硅谷价值观的冲突:一种是坚守承诺的理想主义;另一种则是实用至上、不惜一切代价实现目标的态度。
加州法律倾向于支持前者,即慈善机构必须严格遵守法规并保护公众利益。
如果马斯克胜诉,OpenAI可能面临开源其技术、微软投资被取消以及将大量资金回拨给非营利部分等后果。
反之,若OpenAI胜出,则意味着硅谷的“野蛮生长”文化将继续主导行业发展方向。
问:然而如果OpenAI和Cerebras之间有交易,你个人会从中获利
Brockman:「我想是的,但这不是我当时考虑的事情。」
加州慈善信托法对此有个专门的名字:自我交易。这种自我交易在法律上是极其致命的。


作为非营利组织的负责人,他们利用慈善资金去扶持自己个人投资的公司,从而实现个人财富的指数级增长。
这已经不仅仅是「背离初衷」的问题,而是涉嫌严重的职业道德违规和利益冲突。
「美国最恨之人」
OpenAI方面显然不打算坐以待毙。
为了反击马斯克的「贪婪说」,他们的律师在法庭上披露了一组充满火药味的短信!

根据OpenAI的说法,在开庭前两天,马斯克曾主动联系Brockman提出和解。Brockman礼貌地回应说,不如双方都撤诉。
随后,对话既然竟然脱轨了。
马斯克似乎瞬间「狂暴化」,他回复道:「到本周末,你和Sam将成为全美国最令人痛恨的人。如果你坚持(不和解),那就这样吧。」
这条被称为「不祥预兆(Ominous)」的短信,被OpenAI解读为马斯克的恐吓与威胁。

庭审文件:https://storage.courtlistener.com/recap/gov.uscourts.cand.433688/gov.uscourts.cand.433688.522.0.pdf
OpenAI的律师试图证明,马斯克起诉并不是为了什么「人类安全」或「非营利梦想」,而是因为他嫉妒OpenAI的成功,想向老搭档索要分手费。
然而,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并没有被这些花边八卦带偏,她当庭裁定这些短信内容不可作为证据。
法官的关注点依然清晰:OpenAI是否违反了其创立时的合同义务?其从非营利向营利性的转型是否合法?

专家的忧虑:AGI军备竞赛下的「世界末日」
在这场审判中,唯一能让人想起「人类命运」这个宏大课题的,是马斯克请出的专家证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计算机教授Stuart Russell。

作为AI界的泰斗,罗素教授的证词让现场气氛瞬间沉重。他警告称,当前的AGI竞赛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失控的「军备竞赛」。
「追求AGI与安全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张力,」罗素对陪审团说。
他指出,OpenAI为了赢得竞争,正在牺牲安全性。这种「胜者通吃」的心理,会让开发者忽略对AI对齐的严苛要求。
最讽刺的细节在于,马斯克虽然起诉OpenAI追求利润,但他自己旗下的xAI同样是一家营利性公司,且同样在疯狂购买显卡、扩充算力。
所以,这到底是两个理想主义者在争夺人类的未来,还是两个亿万富翁在争夺通往上帝权力的门票?
罗素教授甚至表达了一种担忧:如果这场诉讼导致OpenAI被迫公开其核心技术细节,可能会刺激全球范围内的AI军事化风险。

OpenAI:这是「必要的恶」
面对「背信弃义」的指责,OpenAI的逻辑也自成一派。
Brockman在证词中反复强调,OpenAI之所以转型,是因为他们发现,想要实现AGI,所需的算力是天文数字。如果仅仅依靠慈善捐款,OpenAI早就死在了Google DeepMind的阴影之下。
「为了吸引顶尖人才,为了购买数以万计的H100显卡,我们必须引入营利性结构,」OpenAI的辩护律师坚称,这是一种「必要的恶」。
但马斯克方反驳道:如果你需要钱,你可以重新融资,但你不能把之前大家基于「非营利」前提投入的资产和声誉,直接打包带走,转化成私人的股份。
要知道,在早期的一封邮件中,Brockman曾亲口说过,如果OpenAI转向营利性,那将是「道德上的破产」。
如今,他坐在300亿美元的股权堆上,不知道是否还记得自己当年的那句话。

硅谷的价值观大撕裂
这场审判,本质上是两种硅谷价值观的终极对撞。
一种是马斯克代表的「旧约理想主义」: 承诺就是承诺,契约不可违背。
一种是奥特曼代表的「实用扩张主义」: 技术迭代太快,生存才是第一位。为了实现AGI,任何法律结构的微调和利益分配的改变都是合理的。
而加州法律可能更倾向于前者。
在加州,慈善资产受严格保护。如果你建立了一个慈善机构,然后决定把它变成私人公司,你必须经过极其复杂的评估,并将资产价值全额回馈给公众。
如果马斯克赢了,会发生什么?
首先,OpenAI可能被迫开源——这是马斯克一直以来的诉求。
第二,微软的投资可能面临风险。马斯克要求撤销与微软的独家授权协议。如果法庭支持这一请求,OpenAI的估值将瞬间坍塌。
第三,OpenAI营利性部门的利润可能被强行划拨回非营利母体,Brockman那300亿美元的「零成本股权」可能化为泡影。
最后,这一判决将成为判例,警告所有AI初创公司:你不能打着慈善的幌子融资,再打着商业的幌子收割。
但如果OpenAI赢了,那意味着硅谷的「野蛮生长」逻辑再次获得全胜——
只要你能做出改变世界的技术,那所有最初的诺言,都可以在成功的金光下被掩盖。
参考资料:
https://x.com/TechCrunch/status/2051340893299593439
https://x.com/TechCrunch/status/2051346525142634618
https://x.com/ns123abc/status/2051346265963721125
https://x.com/GaryMarcus/status/20513672309492327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