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归途漫长且充满挑战。
文|沈 林
“曾经有两个强盗闯入圆明园，一个洗劫财物，另一个放火烧毁一切……在历史的见证下，这两个恶棍分别被称为法兰西和英吉利……我憧憬着有一天，法国能够彻底改变自己，将掠夺来的物品归还给中国。”
这段话出自1861年维克多·雨果写给巴特雷上尉的信，强烈谴责了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行为。
位于圆明园西洋楼遗址区的雨果雕像 资料图
2023年4月13日，法国国民议会一致通过一项法案，旨在简化文化财产归还程序。这项新法律覆盖从1815年至1972年间获取的文化遗产，并将战争掠夺、非法挖掘和强迫交易所得的文物纳入适用范围。
法国政府承诺，每年公布疑似非法获得的文化资产清单，为追索文物提供明确线索。同时，法案还废除了过去繁琐的“逐件专项立法”程序，以行政法令直接推进返还工作，提高了效率。
然而，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反对将该法案视为向殖民地进行道德忏悔的机会，并认为军事类文物不应被归入此行列。这一意见也被纳入了最终版本的法律中。
尽管如此，这部新法仍需参议院审议和表决才能成为正式法律。而且，在后续追索圆明园流失文物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更多细节问题需要协商解决，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历史性的一步，意味着从无明确依据到有据可依的转变。
法国吉美博物馆拥有超过两万件中国文物藏品，其中大量是1860年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所得。这些珍贵的艺术品包括商周青铜器、辽代陶瓷和敦煌文献等。
过去几十年间，法国仅象征性地向贝宁返还了26件文物，并对中国文物归还态度消极。皮诺家族捐赠的鼠首和兔首虽然是重要进展，但仍然属于私人行为而非政府正式行动。此外，法国博物馆界长期以“公共文化遗产”为由抵制归还文物，再加上许多文物已经流散至个人收藏家手中，追索难度极大。
枫丹白露宫
更现实的是，在此次立法中，非洲原殖民地的文物被列为重点返还对象，而中国文物流失问题虽然受到关注但未被列入优先清单。这与法国在非洲谋求新的影响力不无关系。
法国要“将不义之财归还中国”，这一消息传回国内后，许多网友非常激动。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任何文物离开了故土，都如无水之鱼、无土之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执着于让文物回家。
网友评论截图
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大约有近1700万件中国文物流入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中。现在它们成为了全球超过200个博物馆的重要展品。
根据现有数据统计，在这些海外藏品之中，日本拥有约360万件、法国260万件、美国230万件以及英国约130万件中国文物。
虽然归还流失的中国文物之路充满艰难险阻——包括法律障碍、政治博弈和历史遗留问题等多重挑战，但专家们认为可能需要几代人的时间才能通过外交途径追回所有丢失的文化遗产。
但是，我们依然保持乐观态度。近年来中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了跨国文化财产的保护与追索工作，并积极加入国际文物保护公约、建立多边合作机制并与其他国家开展文物返还合作。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通过执法合作、司法诉讼、协商捐赠和抢救征集等方式，超过三十批共计十五万件流失海外中国文物已成功回归祖国怀抱。
在民间层面，许多爱国收藏家以及企业选择在国际拍卖市场上购买流散的国宝级艺术品，并无偿赠送给国内博物馆，以此种方式让它们重新回到故土。
当前全球范围内对于殖民主义历史反思日益深入，文物归还的需求也越来越强烈。同时，随着中国综合国力提升，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显著增强，这为我们提供了更多支持追索流失文物的条件。
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中国传统文化表现出浓厚兴趣，他们也加入到了关注并努力推动文物回归祖国怀抱的行列当中——这份民间力量成为了最强有力的支持。
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完整的中华民族文化脉络得以延续，而不仅仅是某一件具体物品的回归。正如近年来一部广受欢迎网络短剧《逃出大英博物馆》中所言：“家是穿越枪林弹雨也要带你回家的地方。”
2013年4月25日，跟随法国总统奥朗德来华访问的法国开云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将圆明园兔首与鼠首送还中国。
1860年，两个“强盗”闯入中国：一是法兰西，另一个则是英吉利。
连续三天三夜的疯狂掠夺和破坏之后，这座历经百年的皇家园林最终被付之一炬。英国军官回忆道：“他们像疯了一样抢东西，有人怀里抱着金佛，手里拿着瓷器，口袋里塞满了丝绸，甚至连墙上的壁画都想整块搬走。”
仅圆明园一处的流失文物数量就达到了150多万件之巨。
大英博物馆自二战后便禁止处置其藏品，从而在法律上堵住了归还所占文物的可能性。他们宣称这些文物属于全人类共同遗产，不应被限制在其本国内展示。
这种说法显然站不住脚，谁有权定义“人类共同遗产”？谁又赋予了英国垄断这些文化遗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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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是记录一个民族过去、承载其情感和文化自信的重要载体。当我们谈论让文物回归故土时，并非只追求一件物品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而是寻求一段完整的历史记忆以及抚平百年来创伤的努力。
“我希望有朝一日，解放了的干干净净的法兰西，会把这份战利品归还给被掠夺的中国。”1861年，雨果在给巴特勒上尉的信中写下这句话时，圆明园的浓烟尚未散尽。
165年后，法国国民议会以170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了简化文物归还程序的法案。法国议员热雷米高喊：“雨果殷切期盼的这一天，已然到来”。
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吗？
从圆明园到大英博物馆，流失的中国文物流传到了全球各地。每件文物都见证着中华民族悠久而辉煌的文化历史，它们理应回归故土，成为我们民族自豪感和文化自信的重要象征。
法国要归还文物了？
法案的适用范围，明确覆盖1815年—1972年间通过战争劫掠、非法盗掘、强迫交易等方式获取的文化财产，圆明园、紫禁城流失的文物全都在列。更关键的是，它废除了过去“逐件专项立法”的繁琐程序，以后返还不用再走复杂的议会流程，只要通过科学委员会和议会委员会双重审核，就能以行政法令快速推进，效率直接翻倍。法国政府还承诺，每年公布涉嫌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给咱们追索文物提供清晰的“线索图”，再也不用大海捞针了。
不过，当法国文化部长说出“抚平历史记忆的伤痛”时，到底有几分真心？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反对将该法案用作法国向前殖民地进行“忏悔式外交”的借口。该政党还认为，部分文物属于“战利品”，尤其是军事类文物应排除在外。这个要求被纳入法案。
法案目前还需参议院6月审议，后续还有最终表决程序，真正落地还需要时间。而且圆明园文物属于战争劫掠的“战利品”，后续追索过程中可能还会有一些细节需要协商，但不管怎么说，从“遥遥无期”到“有法可依”，这已经是历史性的突破了。
由于这些复杂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现实因素，让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全部回归祖国仍然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但是，只要还有希望存在，我们就不会停下脚步，继续为实现这一目标不懈奋斗。
文物是国家文化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每一个民族来说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和意义。因此，在努力追索流失文物的同时，我们也更加珍视那些已经回到祖国怀抱的国宝级艺术品，并以此为契机向世界展示中华民族悠久灿烂的文化遗产。
更现实的是，法国此次归还的重心明显偏向非洲原殖民地，中国文物虽被议员点名，却未列入优先清单。这也与法国重新寻求在非洲大陆的影响力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法国吉美博物馆藏有2万余件中国文物
正如《逃出大英博物馆》所描绘的情景一样，“家”意味着无论遭遇何种困难都要将重要的东西带回。这不仅是对一件具体物品归属权的追求，更是对于一个民族文化完整性的守护和传承。
1860年的中国，当时家里闯进了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兰西，一个叫英吉利。
三天三夜，人类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幕在此上演：圆明园中的奇珍异宝被洗劫一空，拿不走的珍贵器物就肆意砸碎，最后，联军放起一把大火，让这座历经百年修建的皇家园林化为焦土。有英国军官后来回忆：“他们像疯了一样，见东西就拿。有人怀里揣着金佛，手里抱着瓷器，口袋里还塞着丝绸，连墙上的壁画都想整块撬走。”
据不完全统计，仅圆明园一处流失的文物就多达150多万件。此后一百多年间，中国历经劫难，大英博物馆里的中国文物却越来越多。官方公布的数字是2.3万件，但这仅仅是登记在册的数量，未被登记的文物，或许还有更多。这些文物中，有3件更是跻身“大英博物馆十大镇馆之宝”：顾恺之的《女史箴图》、敦煌壁画、大维德花瓶。
未来，在政府和社会各界共同努力下，相信会有越来越多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能够重回家园，成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这也将是我们共同为之奋斗的美好愿景与期待。
英国人还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宣称，这些文物不属于某个国家，而是全人类的共同遗产。放在大英博物馆，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发挥更大的价值，这难道不是更好吗？
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谁有资格定义“人类共同遗产”？谁给了英国垄断这些文物的权力？“共同遗产”不等于“共同占有”。敦煌经卷是全人类的文化财富，但它的根在敦煌，它的历史语境在中国；《女史箴图》是人类艺术瑰宝，但它承载的是中国古代的文化内涵与文人情怀，理应回到它的故乡，而不是被陈列在异国的博物馆里，成为殖民历史的“装饰品”。
文物，就是一个民族的“家谱”。它记录着我们民族的过去，承载着我们民族的情感，是我们身份的象征，是我们文化自信的底气。所以，当我们说“文物回家”，我们争的不是一件物品的所有权，而是在争取一段完整的历史，是在抚平一个民族百年的创伤，是在守护我们民族的根与魂。
中国文物被展出
中国文物如何全球追索
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近1700万件中国文物流失海外。现在，它们是200多个国外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具体而言，日本约藏中国文物360万件，法国260万件，美国230万件，英国130万件……
说实话，流失文物的回归之路，真的很难。法律的障碍、政治的博弈、利益的纠葛，还有历史的遗留问题，每一关都充满了挑战。有些专家估计，想要完全通过外交手段，追回所有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可能需要几代人的努力，甚至更久。
但是，我们不必悲观，因为希望一直在。
在官方层面，2024年修订的文物保护法增设专门条款，对跨国文物追索返还问题进行回应和规定，以法律宣示了国家加强文物追索返还领域的国际合作的基本立场。202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第八届缔约国大会在巴黎召开，中国首次当选为《公约》缔约国大会主席国。彰显了中国在文物保护和追索等相关领域的国际影响力和话语权的提升。此外，中国还加入了多个国际文物保护公约，建立了跨国合作机制，与多个国家开展文物追索合作。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们通过执法合作、司法诉讼、协商捐赠、抢救征集等方式，成功促成了超过300批次、15万件流失海外中国文物的回归。
在民间层面，很多爱国收藏家、企业，选择了一条更现实的路——在海外拍卖市场，斥巨资买回流失的中国文物，然后无偿捐赠给国内博物馆，让文物以这种“曲线”方式，回到祖国的怀抱。
如今，国际社会对殖民历史的反思越来越深，文物归还的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支持文物回归；中国的综合国力越来越强，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权越来越重，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为文物追索提供支撑；国内年轻人对传统文化的热情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流失文物，开始为文物回家而努力——这份民意，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咱们盼着文物回家，不只是盼着一件器物回归，更是盼着历史的公正，盼着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能完整延续。
就像前些年一部火遍全网的短剧《逃出大英博物馆》里的那句台词：“家，是一起冲过枪林弹雨，也要把你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