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公布了“新时代推动法治进程2025年度十大案件”,其中余华英拐卖儿童案入选。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背负着累累血债的余华英于2025年2月28日被依法执行死刑。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副庭长赵洪波指出,她的犯罪行为并非一时冲动,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有组织、有预谋地流窜作案。
法院审理查明,从1993年到2003年间,余华英伙同王加文和龚显良等人在贵州与重庆等地活动,将多名幼童拐卖至河北邯郸。许多家庭因此耗尽家财、身心俱疲,部分家庭甚至永远失去了团聚的机会。
曾被拐儿童亲自出庭指认余华英的罪行。
在贵州省都匀市长途客运站附近,罗兴珍一直守着一个修鞋摊。1996年她的两个孩子华兰和华白被余华英拐走,在寻找无望后她一直在原地等待他们归来。

罗兴珍一直守着修鞋摊
被拐儿童家长罗兴珍表示:“我的孩子们就是在那个地方失踪的,所以我一直没有离开过那里。”

罗兴珍两个孩子的合照
陈丙连也在都匀摆摊谋生。一天炎热时分,她的大儿子带着小儿子玩耍,余华英趁机用一根冰棒将小儿子带走,在接下来二十多年里夫妻俩一边抚养长大的孩子,一边继续寻找丢失的小儿子。遗憾的是丈夫在寻子途中不幸去世。
作案期间,余华英主要针对父母忙于生计、家中疏于看管的孩子下手,其中包括当年年仅五岁的杨妞花。
为了给女儿们更好的生活条件,1995年杨家从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搬至贵阳。不久后,余华英住进他们隔壁,并在父母不注意时拐走了小妞花。
庭审现场
被拐受害者杨妞花说:“余华英,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整整记了26年的。”
在她五岁那年,余华英带着她乘坐汽车换乘火车再转汽车到达一个陌生地方。

杨妞花受访
杨妞花回忆道:“当我裤子湿掉时,她开始踢打,并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拉起,因此我对她的长相记忆深刻。”
凭借这份深入骨髓的记忆,杨妞花搜集证据并向警方报案,提供了余华英拐卖儿童的线索。2022年6月,她在重庆市被警方逮捕。
一审被判死刑
余华英当庭上诉
2023年9月18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余华英拐卖十一名儿童,并判处死刑。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范红彬表示:“我们经过审查证据后认为确实充分,结合她的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性,一致决定判处死刑。”

余华英受审
余华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其丈夫王加文落网,并供述了他们合伙实施的其他拐卖案件。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三庭副庭长史炜灿表示:“二审中发现新的犯罪事实,决定依法将该案发回贵阳市中级法院重新审理。”
重审并非对量刑产生动摇
目的是要查清余华英的所有罪行
原一审判决时已对她顶格判处死刑,在此次发回重审中,并非是对量刑的动摇,而是全面调查她的每一起犯罪行为,还原每一个真相。

马丽受访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副庭长马丽表示:“发回重审是为了查清余华英的所有罪行,让案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障所有被拐家庭的合法权益。”
通过反复核查和多方取证,最终确认余华英拐卖儿童数量从最初的十一名增加至十七名,这些孩子来自十二个家庭,其中五个家庭的一次性丢失两名子女。他们一直承受着亲人离散的痛苦。
被拐儿童家长张荣仙说:“大儿子以三千五百元被卖掉,而二儿子卖了四千元,这将我骨肉分离整整三十年。”

图为案件卷宗
正义昭彰,铁案定谳。厚厚的卷宗清晰记录着余华英的罪行,她将十七名儿童当作商品随意买卖,导致十二个家庭亲情断裂,承受长达二十年亲人离散之苦。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副庭长马丽表示:“在其他刑事案件中合议庭对于适用死刑有讨论的空间,但在余华英案件中没有争议。”
2024年12月1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余华英上诉,维持原判。

(图为审理该案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未成年人保护综合审判庭长李露表示:“余华英案件通过两次一审和二审,在公正判决的同时彰显了我们法院对实体正义与程序正义的价值追求,体现了司法机关对严重侵害未成年人犯罪行为的严惩决心。”
余华英伏法标志着“天下无拐”征程中的重要一步,但绝非终点。“天下无拐”不仅是空洞期盼,在每一次案件侦破中,在每一份司法公正坚守里,在每一个守护团圆的人心中。
(总台央视记者 张李彬 常杨 李佳 张辰 邹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