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千问”应用为自身增添了一个数字人形象。
上周,阿里巴巴发布了“千问小酒窝”,这款虚拟形象不仅会出现在“千问”的App中,还将扩展到阿里系的多个应用程序内,并承担起任务入口的角色,负责处理规划、解决问题、订餐、购票和打车等事务。
这意味着阿里不只是为“千问”打造一个单独的形象标识,而是致力于在阿里巴巴AI生态系统中塑造统一的人格化界面。
从市场角度分析,“千问”的竞争对手豆包自诞生起便选择了大众熟知的名字并以短发女孩形象示人。
尽管“千问”和“元宝”这样的名字听起来并不陌生,但“豆包”的人格化处理迅速赢得了用户的喜爱。如今,“豆包”已成为国内AI应用中月活跃用户数量最多的软件之一,并在语音对话、陪伴聊天以及内容生成方面表现优异。
在这种背景下,“千问”正在寻求差异化的发展路径。
近年来,作为阿里巴巴重新布局C端市场的一部分,“千问”App逐步走向前台。它最初更注重其实用性:通过打通淘宝、天猫等阿里生态平台来提供服务,试图在AI应用中开辟一条实用主义路线。
为了增强用户体验,“千问”的虚拟形象未来不仅限于其自身应用内,还将出现在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更多产品和服务之中。
“小酒窝”这个新形象的推出表明,阿里正在重新思考如何利用统一的形象来提升用户对AI助手的认知度和亲密度。通过将“小酒窝”引入不同应用程序中,可以减少用户的理解成本并提高服务效率。
然而,在追求更高级别的交互体验的同时,“千问”不能忽视了最基本的聊天功能的重要性。

在经历了大规模的红包大战之后,带有新形象“小酒窝”的“千问”,正准备重新集中精力改善其基础用户体验。这包括优化与用户的对话质量以及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服务。
最近,“千问”应用添加了一个新的虚拟人物形象。
这一举措标志着阿里巴巴正在采取措施,以适应市场趋势并缩小与竞争对手之间的差距。通过推出“小酒窝”,它承认了C端AI助手必须具备更具体的人格化特点,并且需要一个能让普通用户更容易理解的入口。

阿里巴巴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加强其在数字世界中的品牌形象,并为用户提供更加直观和亲密的服务体验。
在2026年,随着技术的发展,“向Agent进化”成为了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尽管“龙虾”的热潮已经过去,但围绕OpenClaw的讨论仍然在继续。
这表明虽然大众对于AI的期待可能还停留在简单的问答阶段,但开发者和高频办公人群已经开始探索更复杂的智能代理功能了。
然而,至少在当前,“深思”这款应用的成功证明了好用的聊天机器人仍然是原生AI应用程序的核心要素。它通过提供深度思考与低门槛体验吸引了大量用户。
虽然“深思”的最新版本已经转向了更加复杂的代理功能,但其庞大的月活跃用户数量说明,在C端市场中,易于使用的聊天机器人依然是主要需求点。
在追求更高层次的交互技术时,“千问”需要重新审视自身的基础用户体验。带有新形象的小酒窝再次出发后,它将更专注于优化对话质量和提供个性化服务。
这种策略调整反映了阿里巴巴对于市场动态的理解以及对用户需求变化的关注。
在这样的背景下,“千问”开始采用“HappyHorse”等多模态模型来加速能力升级,并向市场上的领先对手看齐。
这些措施表明,阿里也许已经意识到不一定要将用户从其现有的生态系统中强行引导至单一的应用程序内。相反,AI可以作为所有产品线的一部分出现,以统一形象呈现给用户。
用户可以在淘宝购物、在飞猪预订酒店或使用高德导航时见到同样的虚拟助手形象,这有助于降低理解和使用的难度,并提高服务效率。
尽管“千问”拥有强大的生态系统支持和交易能力,“但在当前阶段,它仍需专注于提升与用户的聊天体验。”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竞争活动以及数亿资金的投入后,“小酒窝”的重新推出标志着“千问”正准备在基础用户体验方面做出重大改进。这包括优化对话质量和服务的个性化程度。
总而言之,阿里巴巴正在通过引入新的虚拟形象和提高多模态能力来增强其AI助手的功能性和吸引力,并且更加注重提供良好的聊天体验以满足用户需求。这种策略既反映了市场趋势的变化也体现了企业对未来技术发展的积极应对措施。
实际体验中也不难发现,豆包胜在日常顺手,新闻总结、朗读、翻译、改文案等轻量需求;千问的优势集中在复杂推理、专业分析和长任务处理上。
从最新主力模型看,两家都已经把能力推向Agent时代。
千问方面,最新的基座模型Qwen3.6系列主打编码和智能体任务,Max版本在SWE-bench Pro、Terminal-Bench 2.0、SkillsBench、SciCode等6个coding/agent基准上拿到第一。
豆包这边,Doubao-Seed-2.0 Pro则被字节定位为面向“Agent时代”的模型,在复杂推理、多步执行方面可以和Gemini 3 Pro对标。
这说明,千问和豆包的差距,似乎并不是基模层面的差距,两家的最新基座模型的实力,都已经越过普通C端场景所需的能力阈值。
在C端真正的决定性因素,不是模型上限,而是模型的定向调教和产品的运营思路。
换句话说,千问的问题,并非技术层面不够先进,而是Chatbot层面的基础还没有完全扎牢。它既要做阿里生态的总入口,又要做问答助手、办公助手、生活助理、搜索工具、交易工具。功能越多,用户对其的认知反而更复杂。
因为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是,对C端AIApp来说,能不能办事,首先取决于用户愿不愿意先跟你聊。能聊好天,是所有Agent长链路的前置条件。

回过头来再看,千问现在补“脸”,并不是偶然。
C端AI App的竞争,表面上是模型能力、搜索覆盖、功能入口,底层其实是用户关系。用户每天打开一个AI助手,不只是为了得到答案,也是在和一个产品建立长期互动。这个互动越像和一个具体对象发生关系,留存就越容易发生。
豆包能跑出来,一定程度源自它更早理解了“人格化”对C端入口的意义。
点点数据和ADX的投放数据也从另一侧印证了这个差异。
今年3月,大陆市场原生AIApp苹果端下载继续增长,豆包下载量占比从2月的17%升至20%,日下载量稳定在20万次左右;千问、元宝和蚂蚁阿福则在3月下载量较为接近,日下载量大多在10万次左右浮动。
更值得注意的是,ADX行业版数据显示,3月大陆市场原生AI产品投放素材量达121.5万组,其中千问素材量占比达到49%,豆包仅约5%。
投放量级的差异,背后是不同产品链路下的用户粘性差异。
在这方面,豆包的两大优势,一个是人格化形象,一个是语音交互。
人格化层面,豆包的短发女孩形象从诞生之初就深入人心。

它不是一个技术品牌对用户发出的邀请,而更像一个内容产品对用户发出的招呼。字节Flow负责人朱骏曾在火山引擎原动力大会上总结豆包的三条设计原则:拟人化、嵌入用户使用环境、个性化。
值得一提的是,朱骏早在豆包前期就已经深度参与产品规划,如今的名满天下的Seed团队的名字,最早是字节AI项目的内部代号。而在产品层面,字节方面最终选择了“豆包”——这样一个听起来像是某种食品的名字。
这套思路和字节长期做短视频、内容社区、推荐算法的经验是一致的:先让用户觉得“它像一个对象”,再让用户形成高频互动。
人格化并不是给产品加一个头像那么简单。
它影响的是用户如何理解这个产品。一个有名字、有形象、有声音、有互动方式的AI助手,更容易被用户当成一个可以反复召唤的对象。
豆包的短发女孩形象这些年不断在内容社区扩散,本质上就是这种人格锚点的外溢。它让豆包不再只是一个App图标,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截图、二创、讨论和调侃的形象。
播客“敢想科技说”曾在一期节目中提到,豆包的形象被用户改造成洛丽塔风、女仆系、洗剪吹系等表情包,还衍生出“黑化豆包”“豆沙老公”等二创设定,甚至出现挂满豆包图标徽章的“豆包痛包”。
对C端产品来说,这种“可被传播”的人格化资产,非常重要。
语音层面,则是字节方面一直深度打造的板块。本月,字节方面刚刚发布了Seeduplex,定位为原生全双工端到端语音大模型,强调边听边说、动态判停、抗干扰和自然语音交互。
公开信息显示,该能力已在豆包App全量上线。相比传统语音助手一问一答的“回合制”,Seeduplex可以同时完成实时倾听、生成回应和判断对话节奏。
实测场景中,在咖啡厅等嘈杂环境里,Seeduplex能区分用户对话与背景噪音,误回复率和误打断率较上一代半双工模型减少;用户思考停顿或临时中断对话时,模型可以结合语音特征和语义特征判断状态,抢话比例下降,判停延迟降低。
而在更早一段时间,罗永浩曾在直播中和豆包上演一场“对骂”。那场语音对话争议之所以出圈,本质上也是因为它展示了一个简单事实:普通用户最容易感知的AI能力,就是最简单的顺滑对话。
阿里此时推出“小酒窝”,是一场迟来但必要的补课。它承认C端AI助手必须有更具体的人格锚点,也承认“能办事”的产品叙事,还需要一个更容易被普通用户感知的入口。
只是,这中间的平衡确实难以把握。在Agent时代的持续进化中,留给产品经理的思考每一刻都在变化,在2026年的龙虾浪潮中,“向Agent进化”是每一个行业内人士都无法回避的命题。

OpenClaw让Agent第一次大规模破圈,但它的退潮同样值得千问警惕。
今年年初,“龙虾”一度成为中文AI圈最热的生产力符号。腾讯云曾在深圳大厦北广场轰轰烈烈地搞了一场线下“养虾”,提供OpenClaw免费部署,数小时内为500多人完成安装。
同时,围绕OpenClaw的讨论,也迅速从开发者社区扩散到更广泛的社交媒体。
这说明,Agent的确击中了用户对“AI真能干活”的想象。相比传统Chatbot,Agent更容易让用户看到一个激动人心的未来:AI不只是回答问题,而是可以帮你干活,接管你的生活。对开发者和高频办公人群来说,这种想象极具吸引力。
但一个多月后,大众热度迅速回落。进入4月后,OpenClaw微信指数一路下滑,从上亿回落到百万级别,逐渐从大众围观的网红项目,变成更窄、更贵、更现实的生产力工具。
这并不说明Agent不重要。
恰恰相反,全球Token调用和推理算力需求仍在上升,说明开发者和重度用户已经开始真正消费Agent。OpenClaw的项目也更新不停,并形成了一众衍生Agent产品,围绕模型兼容、工具连接、底层架构和性能优化的迭代仍在推进。
问题在于,至少在眼下,Agent还不是普通C端用户的主流使用方式。
一位某头部AI厂商的B端产品经理,曾在此前的一场交流中向字母榜表示,即使在他接触到的一些大型企业客户中,大部分员工对AI的能力认知还是限定在Chatbot层面。
换言之,Agent的体验门槛、成本门槛和稳定性门槛,都比普通问答高得多。普通用户对AI的期待,实际上是从一些很碎片的信息类需求出发的,类似“我问一句,你给我一个靠谱答案”。
DeepSeek是另一个例子。R1之后,DeepSeek成为“实用主义AI”的代表,靠深度思考和低门槛体验拿到庞大C端用户。QuestMobile显示,DeepSeek 2026年3月月活仍有1.27亿,在国内AI原生App中排名第三。

如果从模型层面看,最新的DeepSeek V4的重点已经明显转向Agent和API调用。DeepSeek V4预览版分为Pro和Flash两个版本,V4被设计用于Agent框架,尤其适合比传统Chatbot更复杂、也需要更多计算资源的AIAgent工作。
但长链路Agent落地更适合购买API、接入框架、愿意承担计算成本的用户。在C端,DeepSeek的上亿月活表明,好用的Chatbot仍然是原生AIApp的第一标准。
所以,至少在2026年,好用的Chatbot仍然是原生AI App的第一标准。
在这个基础之上,再辅以图像、视频、语音、搜索等多模态工具能力,满足用户的日常场景需要。Agent必然是未来的护城河,但Chatbot才是当下的入口。
回到千问,阿里最近通过“小酒窝”和HappyHorse等多模态模型加速能力升级,从模型能力和产品运营思路上,向头部竞争对手看齐。
更值得注意的是,“小酒窝”未来不只在千问App内,而是进入阿里系更多产品。这说明阿里也许正在想明白:不一定要强行把用户从淘宝、飞猪、高德推到千问里,AI可以分布在所有产品线,用一个更亲近的形象统一出现。

就眼下而言,这似乎比单纯把千问做成一个超级入口更现实。
阿里真正的优势,是庞大的生活服务、电商、本地出行、支付和内容生态。在超级App时代花了很多年建立的护城河,未必需要把这些流量全部重新搬到千问App内,而是可以在原有场景里成为一层新的交互界面。
用户在淘宝里购物,在飞猪里订酒店,在高德里查路线,AI助手都可以以同一个形象出现,降低理解成本,提升服务效率。
对阿里来说,Agent路线仍然值得坚持。它有生态,有交易,有履约,有本地生活服务,这是豆包短期内不具备的能力。但对千问来说,不能因为自己有更重的生态牌,就忽略了C端AI App最基础的一层体验——聊天。
经历了轰轰烈烈的C端红包大战、烧掉了30亿补贴后,带着“小酒窝”重新出发的千问,也许是时候重新聚焦好Chatbot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