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据国外媒体报道,美国初创企业Thinking Machines Lab的一位创始成员乔舒亚·格罗斯(Joshua Gross)在三月加入了Meta旗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并担任工程团队的负责人。
早在去年十月,Meta就已开始积极招募该公司的核心人员。到目前为止,Meta已经成功吸引了五名创始成员加入其麾下。
据另一家媒体The Verge报道,在今年一月时,有消息称Meta曾试图收购Thinking Machines Lab,并与创始人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进行了商讨。然而,穆拉蒂最终拒绝了这一提议。
与此同时,竞争对手OpenAI也采取行动,吸纳了多名前Thinking Machines Lab成员回归其团队。今年一月十四日,在巴雷特·佐夫(Barret Zoph)、卢克·梅茨(Luke Metz)和萨姆·舍恩霍尔茨(Sam Schoenholz)被穆拉蒂解雇后仅短短的58分钟内,他们即重新加入了OpenAI。
这一系列的人事变动背后反映了这家初创公司在内部管理方面所遇到的问题。知情人士透露,这次离职事件是由佐夫等人在公司会议上向穆拉蒂施压要求技术决策权未果而引发的。
事实上,在成立Thinking Machines Lab之前,包括穆拉蒂和佐夫在内的许多员工曾共同在OpenAI工作过一段时间,直至2025年2月才离开并创立了这家新企业。该公司去年七月完成了价值二十亿美元(约合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亿元)的种子轮融资,并估值达一百二十亿美元(约合人民币八百二十四亿元)。
尽管取得了显著的资金支持,Thinking Machines Lab在寻求以五十亿美元(约合人民币三百四十三亿元)的价值进行新一轮融资时却遭遇了挫折。该公司目前员工总数已经超过了一百三十人,但仍未找到新的资金来源。
除此之外,穆拉蒂还面临着来自内部和外部的挑战。据《纽约时报》报道,公司创始人之间因权力分配问题而产生了分歧,导致了一系列离职事件的发生。
在Meta方面,除了招募员工外,其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本人也积极参与了这一进程,直接与候选人沟通,并开出极具吸引力的薪酬条件以吸引他们加入。例如,在某些情况下,年薪综合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亿美元(约合人民币六千八百万元),其中包括奖金和股票激励。
塔洛克是AI领域的顶尖研究员之一,他在Meta工作了十一年后短暂加入了OpenAI,并在2025年二月与穆拉蒂共同创立了Thinking Machines Lab。然而,在今年十月,他以“个人原因”为由离开并转投Meta。
除塔洛克外,克里斯蒂安·吉布森(Christian Gibson)和诺亚·施帕克(Noah Shpak)也在二月底秘密入职Meta。这两位成员均有着丰富的行业背景,曾在OpenAI和其他知名科技公司担任过重要职务。
尽管遭遇了这些挑战,Thinking Machines Lab仍在继续扩张其团队规模,并且还引进了一些新的人才。例如,在奥林匹克编程竞赛中获得金牌的程序员吴尼尔(Neal Wu)也加盟了该公司。
总之,当前硅谷AI领域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人才争夺战,这不仅反映在初创企业的成长过程中所面临的挑战上,也体现了整个行业竞争格局的变化。在这个背景下,许多公司都在努力寻找并留住关键人才,以保持竞争优势。
Meta对Thinking Machines Lab的人才收割可以回溯至2025年6月。据The Verge,扎克伯格曾主动接触穆拉蒂,讨论收购Thinking Machines Lab的可能性。但穆拉蒂认为谈判不够有诚意,并且她更希望公司保持独立。谈判最终没有结果。
2025年以来,扎克伯格亲自担任Meta公司“首席猎头”,通过邮件和WhatsApp直接联系AI研究员,邀请他们到家中用餐并进行游说。他大力招揽顶尖人才,在个别情况下开出的薪酬方案首年综合价值超过1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86亿元),包含奖金与股票激励。
从去年10月开始,Meta逐步将Thinking Machines Lab的多位核心成员纳入麾下。《华尔街日报》2025年10月11日报道,塔洛克以“个人原因”为由离开Thinking Machines Lab,转投Meta。Thinking Machines Lab发言人在声明中称,塔洛克的贡献“具有奠基性意义”。
塔洛克是AI领域的顶尖研究员,曾在Meta工作11年,2023年短暂加入OpenAI,随后在2025年2月与穆拉蒂共同创立了Thinking Machines Lab。知情人士透露,塔洛克在离开前曾力劝穆拉蒂将公司卖给Meta,但未能说服她。

▲塔洛克的工作经历(图源:领英)
到了今年2月27日,据Business Insider报道,另外两名Thinking Machines Lab的创始成员,克里斯蒂安·吉布森(Christian Gibson)和诺亚·施帕克(Noah Shpak)也已悄然入职Meta。Business Insider披露这一消息时,二人已在Meta工作数周。
吉布森是前OpenAI工程师,专攻用于AI训练的超算系统,曾参与第一代GPT模型的研发。施帕克则先后供职于X平台与AI虚拟角色聊天平台Character.AI,其领英账号至今仍未更新,目前仍显示就职于Thinking Machines Lab。

▲施帕克的工作经历(图源:领英)
此外,据The Information1月16日报道,研究员伊恩·奥康奈尔(Ian O’Connell)也离开了Thinking Machines Lab,加入Meta。

▲奥康奈尔的工作经历(图源:领英)
二、OpenAI也在挖角,内部分歧引爆出走潮,CTO被炒后58分钟带人重返OpenAI
除了Meta的疯狂挖角,OpenAI也在这场“抢人”大战中分得了一杯羹,另有4名Thinking Machines Lab的核心成员在今年1月集中回流OpenAI。这一轮出走,直接导火索是该公司内部的一场权力斗争。《纽约时报》1月22日援引四名知情人士,披露了该公司内部冲突的经过。
今年1月12日,穆拉蒂接到该公司顶尖研究员舍恩霍尔茨的邀请,参加一次内部会议,到场的还有梅茨和佐夫。三人在会上向穆拉蒂施压,要求将公司技术方向的决策权统一交由佐夫主导,并威胁称若不做出改变,将集体离开。
穆拉蒂拒绝了这一要求,并告诉佐夫他已经是CTO,应当专注做好本职工作。两天后,穆拉蒂将佐夫解雇。
1月14日,穆拉蒂在X平台发文宣布了这一变动,措辞十分克制:“我们与巴雷特·佐夫已分道扬镳”。穆拉蒂同时宣布将佐夫的CTO职位交给苏密特·钦塔拉(Soumith Chintala),钦塔拉是Meta开源AI框架PyTorch的创建者。

▲穆拉蒂宣布佐夫离开的推文(图源:X)
仅58分钟后,OpenAI应用业务CEO菲吉·西莫(Fidji Simo)即在X平台宣布,佐夫、梅茨和舍恩霍尔茨三人将重新加入OpenAI。

▲OpenAI应用业务CEO菲吉·西莫(Fidji Simo)欢迎佐夫等人的推文(图源:X)
Wired同日报道称,佐夫与穆拉蒂的分手并不体面,从穆拉蒂在公开声明中对其离职只字未提的态度,也能看出端倪。
据知情人士透露,佐夫早在去年10月就开始私下与OpenAI CEO萨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接触,商议回归事宜,彼时距他公开出走尚有三个月。今年1月佐夫离开Thinking Machines Lab后,OpenAI随即安排佐夫接管企业级AI服务销售业务,该职位是未来营收增长核心领域的关键岗位。
Thinking Machines Lab这次的内部冲突还牵出另一段纠葛。《纽约时报》报道,去年夏天,佐夫曾向穆拉蒂坦白了自己与一名Thinking Machines Lab员工的恋情,该员工随后离开公司,佐夫则继续留任原职。这段关系后来在各方舆论战中被公开,成为这场风波的另一看点。
除了佐夫、梅茨和舍恩霍尔茨三人,Thinking Machines Lab的核心成员约里恩·帕里什(Jolene Parish)也于2月左右离职。至此,Thinking Machines Lab已有4名创始成员离职,重返OpenAI。

▲帕里什的工作经历(图源:领英)
三、500亿估值融资受阻,出售谈判破裂,穆拉蒂坚持独行
2025年2月,穆拉蒂携20余名前OpenAI同事创立Thinking Machines Lab,并将办公室设在旧金山教会区,与OpenAI总部仅几个街区之隔。该公司对内部装修投入不菲,内部健身房配备举重深蹲架,铁质杠铃上印有白色粗体“Thinking Machines”字样。

▲穆拉蒂与OpenAI CEO萨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及另外两位OpenAI同事,2023年(图源:《纽约时报》)
2025年7月该公司宣布完成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37亿元)种子轮融资。该轮融资由风险投资机构安德森·霍洛维茨(Andreessen Horowitz)领投,英伟达、AMD、Accel、Jane Street等跟投。
穆拉蒂的创业恰逢其时,彼时AI行业蓬勃发展,她在科技圈的知名度也为新公司顺利融资提供了背书。即便当时Thinking Machines Lab尚未推出任何产品,穆拉蒂对具体研发方向也始终讳莫如深,该公司估值仍高达1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823亿元)。她曾在社交媒体上称,Thinking Machines Lab“致力于赋能人类”。

▲穆拉蒂宣布融资的推文(图源:X)
直到2025年10月,Thinking Machines Lab才推出首款产品Tinker,一个面向企业和开发者的大模型微调API。但这款产品与谷歌、亚马逊、微软已有技术类似,在产品节奏上落后于OpenAI等竞争对手。
产品迟滞之外,Thinking Machines Lab的融资也陷入困境。据《纽约时报》1月22日报道,该公司在寻求以5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431亿元)估值进行新一轮融资时遭遇困难,至今未有结果。两名知情人士称,部分投资者私下担忧该公司作为独立实体是否还有出路。
在此背景下,穆拉蒂与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Dario Amodei)的关系引发外界关注。据五名知情人士向《纽约时报》透露,两人曾在OpenAI共事时有过冲突,如今却保持定期沟通,讨论两家公司及AI行业动向。穆拉蒂与阿莫代妻子的长期友谊也是双方走近的因素之一。目前没有迹象显示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任何交易安排。
Thinking Machines Lab也在积极补强人才阵容。据一名知情人士向Business Insider透露,该公司的团队规模已从创立时扩张至约130人,较最初增长超过四倍。该公司还低调引进了在奥林匹克竞赛中斩获三枚金牌的程序员吴尼尔(Neal Wu)。
2026年3月10日,英伟达与Thinking Machines Lab同步宣布,双方达成多年期战略合作,并由英伟达进行“重大投资”,金额未披露。根据协议,Thinking Machines Lab将在2027年初开始部署至少1吉瓦的英伟达新一代Vera Rubin系统,用于前沿模型训练和推理。1吉瓦算力是迄今只有最顶级AI实验室才触及的门槛。
英伟达联合创始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Jensen Huang)在声明中称,Thinking Machines Lab“汇聚了一支世界级团队”。

▲黄仁勋与穆拉蒂(图源:英伟达)
结语:硅谷AI人才大战
Thinking Machines Lab的动荡,不仅是初创公司成长的阵痛,更是当下AI行业人才争夺战进入白热化阶段的缩影。
过去几年,行业焦点还集中在模型能力与产品发布节奏,如今竞争的核心已变成人才争夺。当科技具体挥舞着天价薪酬与成熟平台大肆招揽人才,仅凭愿景支撑的初创公司正面临巨大的人才离心力。即便拥有百亿估值光环,若无法留住核心团队,也易沦为行业巨头的“人才输送库”。
Menlo Ventures合伙人文基·甘尼桑(Venky Ganesan)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援引《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名句说,幸福的公司需要很多事情同时做对,而只需要一两件事出错,就能让一家公司陷入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