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突发大消息。
海事情报机构近期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消息称，伊朗革命卫队海军对试图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印度船只采取了行动，并导致其中一艘超大型油轮被迫撤离。
4月18日，伊朗航空协会的一名官员表示，在获得民航组织的必要许可前，该国所有航班机票将暂停销售。同一天，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在建军节之际发表讲话，称伊朗海军已经做好准备，并誓言要给敌人带来新的打击。
哈梅内伊还表示，在当前紧张的地区局势下，伊朗军队正与其他武装力量紧密合作，应对来自美国和以色列的威胁。他强调了增加军事投入的重要性，同时对在冲突中丧生的军人家属表示慰问。
与此同时，以军发言人表示，在黎巴嫩南部执行任务期间，以军部队消灭了几名违反停火协议的真主党成员，并指出这些人员对以军构成了即时威胁。
就在几天前，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已全面开放，允许所有商船通行。这一决定是在黎巴嫩与以色列达成停火后作出的。然而，美国政府则表示将继续实施针对伊朗港口的封锁措施。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回应称：“现在‘伊朗海峡’对所有船只完全开放了，谢谢！”但他随即强调，除非完成与伊朗的所有交易，否则海上封锁仍将有效。“由于大部分细节已经商定完毕，这一进程应该会很快结束。”
自从美国宣布要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以来，美军中央司令部迅速部署超过15艘舰只进行支持行动。该司令部于4月12日发表声明称，在美东时间4月13日上午10时开始实施海上交通封锁。
美军的封锁线设置在阿曼湾东部海域，这样的位置设计意在切断伊朗对外贸易的主要渠道。美军宣称这一措施已经完全中断了伊朗的海上进出口经济活动，尽管这个说法有夸大之嫌，但它清楚地表明美国希望彻底遏制伊朗与全球市场的联系。
特朗普政府此前因为油价上涨对国内政治的影响以及准备不足的问题，一直不愿直接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然而，在谈判破裂之后，“极限施压”策略开始占据主导地位。为了测试伊朗的底线而采取海上封锁措施成为了一种折中的选择，避免了轰炸伊朗设施或进行地面行动所带来的高风险和高昂成本。
美国对伊朗船只出入实施封锁的做法与后者传统的“海峡封堵”有显著差异。虽然美国封锁主要针对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而伊朗则阻止与美以有关联的船只通行，并要求其他国家的船舶申请特别许可。封锁措施生效后，霍尔木兹海峡的日通过量降至历史最低水平。
面对美国的“反向封堵”，伊朗采取了有限度的反制行动，试图启用其他港口绕过封锁或指示胡塞武装攻击曼德海峡等手段，但效果并不明显。与此同时，约有2000艘船只被困在波斯湾无法通行，导致国际航运遭受严重威胁。
阿拉格齐最新宣布的霍尔木兹海峡开放政策旨在释放缓和信号，并试图将破坏能源通道的责任归咎于美国政府。然而实际上，所有通过该海峡的船舶仍需与伊朗军队保持协调并遵循特定航线指引，以避免被拦截的风险。
特朗普，真心谢伊朗？
关于通行费用的问题，伊朗方面内部存在分歧，但明确表示船只必须按照规定的路线行驶，并且需要支付通行费才能确保安全通行。白宫则坚持不收取任何费用作为停火协议的前提条件之一。
虽然霍尔木兹海峡目前有恢复通航的趋势，但由于种种限制因素影响，航运业对此持谨慎态度，纷纷调整航线以规避风险。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有国家船舶都享有不受阻碍的通行权，但伊朗方面一直坚持其对该海峡拥有完全控制权。
美伊双方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进行了自1979年以来级别最高的面对面谈判，但最终未能达成任何协议。据知情人士透露，核心问题包括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浓缩铀活动以及海外资产解冻等议题。
“反向封锁”
在核问题上，美国要求伊朗暂停所有20年的浓缩铀活动，而伊朗只愿意同意最多5年的时间限制。美方坚持移除境内全部浓缩铀，并确保核查机制以防止伊朗获得核武器的能力。
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美伊双方在这一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美国提出“共同管控”的解决方案遭到拒绝，而伊朗则坚持保留对这条水道的完全主权。
在赔偿方面，伊朗政府估计此次战争造成的损失高达2700亿美元，并要求将此纳入谈判议程之中，但美方显然对此持否定态度。
美伊双方在互信建立方面的分歧尤为明显。美国此前两次袭击伊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伊朗的信任度。“我们心怀善意，但我们不信任美国”，这是伊朗内部真实情绪的直接表达。
尽管谈判陷入僵局，巴基斯坦、埃及和土耳其等国仍在与美伊双方保持接触，并认为有可能在日内瓦或伊斯兰堡举行新一轮会谈。目前各方正在讨论延长4月22日到期的临时停火协议的可能性。
一种可能的结果是达成一个阶段性安排：美国解冻部分伊朗资产，伊朗同意暂停60%以上的浓缩铀活动但不放弃相关权利；同时，在伊朗协调机制下维持霍尔木兹海峡有限通行。然而这距离形成稳定地区秩序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另一种可能性则是美国继续集结兵力，并采取军事手段迫使局势朝着有利于自身的方向发展。“布什”号航母正绕过非洲前往中东，“拳师”号两栖作战群预计月底抵达该区域。如果第二轮谈判破裂，特朗普政府可能不得不采取更加激进的措施。
“有限开放”
当前形势下霍尔木兹海峡依旧充满变数：一边是美国海军全面实施港口封锁，另一边是以黎停火协议脆弱不堪、随时有可能再度破裂。“开放”与“封锁”的并行状态使得该地区局势依然动荡不安。
霍尔木兹海峡开了又关（资料图）
通行费问题在停火后经历了一番反复，伊朗政府内部对这一问题也存在较大分歧。停火协议达成后，有消息称伊朗将要求油轮以加密货币等方式支付通行费，并将每日通过船只数量限制在约12艘。白宫随即强硬回应，特朗普明确将“不收取通行费”列为停火前提。与此同时，伊朗议会议长加利巴夫和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态度明显更加强硬，显然不愿意让外交系统的表态绑住手脚。
通航量的恢复也远未回到战前水平。这一轮战事爆发前，每天约有150艘船只通过海峡。而4月17日通过海峡的商业船只约为20艘出头，关键航道运输出现恢复迹象，但与战前水平相去甚远。航运巨头马士基宣布暂不恢复霍尔木兹相关航线，现代汽车也已表示船只将改道绕行好望角。航运业的迟疑，是对当前局势最直接的市场投票。
法律层面的争议同样悬而未决。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霍尔木兹海峡属于天然形成的国际航行海峡，各国船舶依法享有不受阻碍的通行权，沿岸国无权征收非服务性费用。伊朗方面从未承认这一解释，议会副议长哈吉·巴巴埃明确表态，霍尔木兹海峡完全由伊朗掌控，通行费必须以伊朗货币里亚尔支付，这一立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容谈判。
美伊双方对霍尔木兹海峡这条水道的法律定性本就南辕北辙，这一番“开放海峡”的表态掩盖不了这条裂缝的深度。
暗流涌动
4月11日至12日，美伊双方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进行了自1979年以来最高级别的“面对面”谈判，美方由副总统万斯、特使维特科夫和库什纳率领，伊方由议会议长卡利巴夫领衔，历时近21个小时，最终未达成任何协议。
谈判触礁的地方非常具体。据《纽约时报》援引知情伊朗官员，美伊谈判存在三个主要症结：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问题、浓缩铀问题和伊朗海外资产解冻问题。
在核问题上，双方的要价差距相当大。美国要求伊朗暂停铀浓缩活动20年，伊朗表示最多只能同意5年，特朗普直接拒绝了这一提议。万斯在谈判结束后明确表态，美方有两项不可谈判的议题：移除伊朗境内浓缩铀，以及确保伊朗无法获得核武器的核查机制。
在海峡控制权上，美方提出“共同管控”方案，伊方拒绝，坚持保留对这条水道的完整控制权，认为这是主权问题，不存在谈判空间。据伊朗议会方面透露，美方还要求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收益与管理中“利益均分”，这在伊朗看来几乎等同于宣布放弃主权。
在赔偿问题上，伊朗政府估算本轮战争损失达2700亿美元，将战争赔偿列入谈判议程，美方对此显然没有任何认可的空间。
这三组分歧背后，有一个更难化解的互信问题。议会议长卡利巴夫抵达伊斯兰堡时直接表示：不到一年时间里，在谈判进行到一半时，美国两次袭击伊朗，犯下多项战争罪行。“我们心怀善意，但我们不信任美国。”这是伊朗内部真实情绪的直接表露，双方想在这种状态下推进实质性谈判，甚至各退一步，难度可想而知。
巴基斯坦、埃及和土耳其等仍在与美伊双方保持接触，各方相信协议有望达成，日内瓦和伊斯兰堡都被列入下一轮谈判的可能地点。美伊此前达成的临时停火协议将于4月22日到期，有报道称各方正在讨论延长停火的可能性。如何用好这个窗口期，将决定局势向哪个方向偏移。
比较现实的推演是一个有限度的阶段性安排，包括美方解冻部分伊朗资产，伊朗同意暂停60%以上铀浓缩活动但不放弃相关权利，霍尔木兹海峡在伊朗协调机制下维持有限通行等。这个结果能避免短期冲突升级，稳定能源市场，也为后续更艰难的谈判留下空间，但距离形成一个真正稳定的地区秩序仍然遥远。
另一条路同样不能排除。美军仍在向中东持续集结兵力，“布什”号航母正绕行非洲赶往中东，“拳师”号两栖作战群预计月底抵达，军事选项从未真正退场。如果第二轮谈判依然破裂，特朗普的选择空间会更窄，也可能更激进。
一边是美国海军的港口封锁还在全面实施，另一边是以黎停火本就脆弱、随时可能再度破裂。“开放”与封锁并存，霍尔木兹海峡仍然暗流涌动。
（作者：朱兆一 系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智库中东研究所执行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