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季女足亚冠联赛，新加坡前锋陈乐恩随日视东京绿茵美人队（Nippon TV Tokyo Verdy Beleza）一路杀入决赛，最终于一周前在替补席上目送球队以0比1憾负朝鲜“我故乡”女子足球俱乐部（Naegohyang Women’s FC）。
这是这名21岁球员留洋日本的第一个赛季，是她足球生涯继德国、澳大利亚等地之后的又一站。趁国际比赛窗口回到狮城集训之际，陈乐恩接受《联合早报》专访，聊起决赛之憾、日本一年的文化冲击，以及悬而未决的下站去向。
“亚军比季军更难受”
谈到那场决赛，陈乐恩坦言那是一场很难接受的比赛。
她说：“两支球队实力其实非常接近，换一天比赛，比分可能完全不同。”
在她看来，对手固然强大，但胜负之间只差毫厘——在小组赛阶段，绿茵美人队曾以4比0击败这支朝鲜球队，“决赛这种比赛，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那场失利让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老话的含义。“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人们总说‘亚军比季军更难受’。一路走到最后，却只差那么一点点，真的会特别失落。”不过她强调，能与澳洲、韩国、朝鲜各路冠军交手并踢进决赛，依然值得骄傲。
整个赛事中，她个人也留下印记：小组赛对阵缅甸ISPE的制胜进球，让她成为这项洲际赛事中首位破门的新加坡球员。但她坦言，比起个人荣誉，还是希望团队能捧回冠军。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球队赢下女足亚冠冠军，就算我没有进球、甚至一分钟都没上场也无所谓。但这些不是我能决定的，只要我站上球场，就会尽全力帮助球队。”
日本文化冲击大 球队巴士座位都有讲究
被问及留洋日本最大的挑战，常年在外踢球的陈乐恩说，离家本身早已不是问题，“这些年去了很多不同国家，已经很习惯了”。真正需要适应的，是巨大的文化差异。
“日本非常重视阶级关系和年龄顺序，几乎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她举例道，对不同对象说话，是用表示尊重的敬语，还是非正式的平语，都要有所考虑。“甚至只是说‘谢谢’，也会因为对象不同而有不同说法。”
不过，在全日语环境的熏陶和老师的帮助下，陈乐恩的日语比起初到日本时的零基础有了长进。“至少在球场上，我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很多。”
陈乐恩此前在德国踢球时学过德语，认为学习当地语言是融入文化的一部分。
其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球队坐巴士的规矩。队员们须严格按年龄顺序入座，年长者坐最后排。“以前在别的球队，大家都是找朋友坐在一起，在日本完全不是这样。”
她把这形容为一种双向的文化交流：“我在适应她们的文化，她们也在适应一个外国人进入球队。”队友的包容让她感到温暖，让那些“单独看都不大、加起来却让人不习惯”的小事变得可以承受。
在技术流球队 身高1米7成了“大个子”
绿茵美人队的风格和她之前效力的球队不同。在德国多特蒙德（Dortmund）女足和澳洲职业球队布里斯班狮吼（Brisbane Roar）征战时，陈乐恩1米7的身高并不出众，但到了以技术流著称的绿茵美人队，她却成了“大个子”。
她说：“在德国和澳洲时，无论身高还是对抗，我通常只是中等甚至偏矮。到了日本，我竟然变成队里比较高的球员之一。 ”
在她看来，欧洲和澳洲更强调力量、速度和身体对抗，日本则把技术能力放在首位。“日本非常注重脚下控球，不会踢太多长传，讲究快速的一两脚传递。球员身体不算高大，但会最大化发挥自己的优势。”
在队内，她多数时候司职9号位或10号位，本赛季为球队在各项赛事出战14次，场均31分钟，并贡献两个进球。面对队中多名日本20岁及以下（U20）国脚的竞争，她把重心放在每天的进步上。“我才21岁，还有很多时间成长。相比单纯追求上场时间，我更关注自己有没有每天变得更好。”
俱乐部下站未定 雌狮新帅竟是“老熟人”
东京绿茵美人是上季日本职业女足WE联赛冠军，但本赛季最终排名第三。陈乐恩与球队的合同为期一年，将在本赛季结束后到期，是否续约、是去是留，目前她都还没有答案。当被追问何时会决定时，她给出一个开放的答案：“6月、7月、8月，也可能是9月。”
结束本季的俱乐部比赛后，陈乐恩日前飞回狮城备赛，与“雌狮”新加坡国家女足队会合。世界第152位的雌狮，将在星期天（5月31日）飞往印度尼西亚万隆，分别在下星期三（6月3日）和下星期六（6日）对阵世界第106位的印尼，以及世界第117位的柬埔寨。
这两场比赛，将是雌狮日籍新帅、曾效力阿申纳（Arsenal）女足的石田美穂子自今年4月上任以来，首次带队出战国际“A”级正式赛事。
石田美穂子和陈乐恩有着奇妙的交集。当前者的任命消息公布时，陈乐恩正坐在俱乐部队友、日本足坛常青树岩清水梓的身边，后者曾在2011年为日本夺得首座女足世界杯冠军。
一问才知道，39岁的岩清水梓和43岁的石田美穂子，曾在绿茵美人青训一起踢球。陈乐恩感叹道：“石田教练还比她大四岁。真的觉得足球世界很小。”
共同的日本背景，让陈乐恩对新的国家队征程充满期待。她说：“我现在懂一些日语，教练训练时直接用日语喊战术，我能听懂。有时候甚至还能客串翻译。”
她特别提到，石田美穂子的足球理念与她在绿茵美人的体验相近，“国家队和俱乐部之间的转换会更自然，不会每次回来都像换了一个体系”。
期待对印尼柬埔寨上阵
接下来对印尼和柬埔寨的友谊赛，是陈乐恩旅日生涯的试金石，也是亚细安女足锦标赛前的最后一个国际比赛窗口。
陈乐恩表示，印尼和柬埔寨也会出战7月17日至26日在马来西亚开踢的亚细安女足锦标赛，因此友谊赛能帮助球队提前摸底。雌狮近一次和这两队交手都落败，在去年东运会以1比3不敌印尼，并在2023年东运会以0比1惜败柬埔寨。
陈乐恩说：“虽然我们过去已经很多次和这两队交手，但这些比赛依然很重要，因为它们能帮助我们检视自己有没有进步、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加强。尤其是在新教练、新体系的情况下，我们也需要适应新的打法。”
展望未来，她说：“我一直都很开心能够回到新加坡、代表国家队比赛。我希望在新教练团队的带领下，我们能够继续进步，并进一步提升新加坡女子国家队的整体水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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