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方及情报部门评估显示,伊朗目前仍拥有约70%的战前导弹库存、60%的发射装置以及40%的攻击型无人机武器库,被认为足以在未来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

根据美国《纽约时报》报道,美军评估认为,伊朗保留了大约七成的战前导弹储备(资料图)。
报道指出,尽管在美以联合打击中部分导弹被掩埋,但伊朗仍在清理这些掩藏起来的武器。一旦清理工作完成,预计其导弹库存将恢复至战前水平的大约70%。此外,在4月8日宣布停火两周后,当时可用的发射装置约为战前的一半;但在随后几天里,从地下设施中又挖掘出了大约100个发射装置,使该国的此类武器库回升到战前的60%左右。尽管对伊朗导弹储备的看法存在分歧,但美方官员普遍认为,伊朗已经拥有了控制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能力。
报道称,美国在伊朗部署大量军队,却依然找不到获胜的方法。
当地时间4月14日,特朗普在接受采访时透露,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即将结束,并暗示将在未来两天内重新开始谈判。
话音刚落,霍尔木兹海峡便被封锁了!

图为霍尔木兹海峡(资料图)
美军中央司令部表示,在4月14日当天,超过一万名美国海军、海军陆战队及空军成员正在执行任务,切断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交通,并且已经完全中断了伊朗海上进出口贸易。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凯普勒”公司宣布有两艘从伊朗出发的船只,在美军封锁的情况下成功穿越霍尔木兹海峡。
这种拉锯战局面让人感到奇怪,历史仿佛又重演了一次——
61年前的历史如今在伊朗再现。
杂志《纽约客》于2026年4月发布的一篇文章中提到,在越南战争期间的军事僵局与目前美国对伊朗的困境非常相似,两者均反映了入局容易脱身难的问题。
1965年3月8日,美军海军陆战队在越南岘港登陆。这场最初被描述为保护空军基地的小规模行动最终演变成了一场长达数年的消耗战,花费了约2500亿美元的巨额资金。“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明确计划”,这场战争的结果也远离了最初的设想。
相似的是,在越战时期约翰逊政府一边淡化登陆的意义,另一边却持续扩大轰炸规模。历史似乎在重复:美国经常打着“有限介入”的旗号干涉亚洲事务,但总找不到退出的路径。
“有限”行动最终滑向无尽的战略困境
《纽约客》的文章指出,“一旦美军开始出现伤亡,不赢得战争就很难撤退,而这场战争可能注定难以取胜。”
根据美国官方数据,在派遣3500名海军陆战队员“保卫空军基地”不到五个月后,约翰逊将军向越南增派了12.5万名美军;到1965年11月,计划增兵至40万规模,并在年底达到18.4万人。到了1966年8月,驻越美军已增至42.9万,最高时达到54万余人。
如今在伊朗,这种错觉体现为“有限介入”的空袭和各军种力量的部署。美国最初的目标是摧毁伊朗的核设施及导弹能力,然而很快他们发现,仅靠这些打击手段根本无法彻底削弱对手的决心,并且美军的装备与驻地时常受到袭击。
亚洲大陆辽阔、对手坚韧不屈的特点往往让一场原本应该快速结束的军事行动演变为漫长而耗资巨大的战争。伊朗通过非对称作战策略提升油价并施压全球经济,从内外两方面给美国造成巨大政治压力,与越南战略中的“以空间换时间”战术十分相似。
时间回到1965年10月,在此期间基辛格作为美国大使亨利·卡伯特·洛奇的顾问访问西贡时在他的日记中写道:“没有人能真正向我解释,即便是最乐观的情景下……这场战争将如何结束。”
战术上不断胜利,却难以扭转战略困局。
美国在亚洲战场上几乎总是能够在每一场战役中获胜,但最终却输掉了整场战争。这是一个反复上演的悖论。
《纽约客》的文章这样描述那段历史:“五角大楼文件揭示出,美国政府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场行动注定会失败。1968年之后,美方的目标转变为设法撤军,同时避免战败。”

图为五角大楼(资料图)
在越南战争中,美军拥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在大多数正面交锋中取得了胜利。但越南的战略核心并不是在战场上击败美军,而是通过“无尽的战斗”将美国拖入泥潭,不仅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和巨额资金损失。
特别是在“无休止战争”的信号被接收后,国内反战情绪迅速高涨,并最终导致了1970年规模空前的学生抗议浪潮。这使得政府不得不寻求撤军。
如今在伊朗,这一悖论再次显现。美军能够肆意轰炸伊朗境内的目标,摧毁其海军与防空系统,声称“赢得”所有战斗;然而,伊朗的抵抗并未停止,它通过非对称作战持续打击以色列及美国盟友,并封锁霍尔木兹海峡。
美军虽然在战术层面取得了胜利,但在战略层面上却陷入了困境。战争耗费巨大资金,同时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导致输入性通胀上升,全美汽油价格上涨,盟国也开始拒绝美军的要求。
仓促撤退,难以体面收场
正如当年从西贡屋顶直升机撤离到喀布尔机场的混乱场面一样,当战争陷入僵局时,美国往往在一片混乱中撤军。
杂志《纽约客》的文章描述了南越崩溃之际,撤离航班的场景:
“顺化于3月25日陷落,岘港则在3月31日沦陷。数万人乘船逃离顺化,许多人溺亡大海;截至3月底,一百万难民——士兵、平民和整个家族成员——拥堵在1号国道上试图向南逃亡……”
这一幕与2021年8月阿富汗撤军时的情形惊人地相似。美军在漫天沙尘中仓促撤离,喀布尔机场人潮涌动,扒飞机的绝望民众、匆忙炸毁装备产生的浓烟,与西贡屋顶上撤离直升机形成跨越46年的悲剧共鸣。
当前,在伊朗问题上,特朗普政府一方面表示继续谈判,另一方面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拦截船只。这种自相矛盾的态度暴露了其进退维谷的窘境。
它想赢,却不知怎么赢得;它想撤,却又不知道如何体面地离开。
这种战略上的不完整性从战争开始之初就已埋下伏笔:缺乏清晰的政治目标与有效的退出机制。
从越南到阿富汗再到今天的伊朗,美国插手亚洲事务的历史如同一部“入局容易、脱身难”的启示录。美国以为凭借军事力量和技术优势可以轻易塑造地区秩序,却一次次低估了亚洲国家的战略纵深、民族韧性和抵抗意志。
当《纽约客》文章回顾61年前的岘港海滩时,似乎在提醒世人:历史的教训美国似乎从未真正吸取。今天,在波斯湾之上,美国或许正在书写另一场“越战启示录”的终章,而结局可能早已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