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默积累了两年时间并收获了3.45亿月活跃用户后，曾经免费的“豆包”终于开始考虑付费机制。
出品 | Vista天下知识局
文 | 张雪莹
五月四日那天，在大多数上班族还在享受五一假期最后一天的时候，85岁的独居老人李双的奶奶像往常一样拿起手机询问豆包今天早餐应该吃什么。
豆包随即给出了建议：“考虑到您有高血压的情况，今天的早餐还是尽量清淡一些为好。您可以选择麦片搭配水煮蛋，并且配上一份凉拌黄瓜。”
从孙女教会她使用这款应用以来，这位老人几乎每天都会与豆包进行多次互动，询问天气情况、购买食材前检查配料表等。
其实像这样依赖“豆包”的老年用户并不少见。有人在旅游时用它当导游，也有人借助它的功能为照片生成专属歌曲。对这些银发族来说，“豆包”不仅仅是问答工具，更像是一个随时待命、耐心倾听的电子助手。
5月4日这一天，“豆包”的开发者悄然更新了苹果App Store中的付费订阅说明。
公告表示为了更好地服务专业用户，“豆包”将在现有的免费版本基础上推出包含更多增值服务的付费版本。该页面还公布了三档不同的订阅价格：标准版连续包月68元（年费688元）、加强版连续包月200元（年费2048元）以及专业版连续包月500元（年费5088元）。
这一消息迅速引起公众关注，网友们的反应褒贬不一。
有人强烈反对并威胁要卸载应用：“如果开始收费的话我马上删除！外面免费的AI工具多的是。”
另一些人则抱怨“豆包”的智能水平不够高，并因此引发了新一轮网络讨论。
还有用户直接质问“你觉得你配收钱吗？”得到了来自“豆包”方面的诚恳道歉回应。
不过，支持的声音同样存在。
一些人认为，“大模型的计算能力和训练成本非常高昂，长期免费运营难以持续下去，因此收费是合理的。”
还有人表示：“只要基础功能不受影响，为高级工具付费是合情合理的。能够帮我节省时间和创造价值的应用，这样的价格还是值得的。”
经过两年的免费服务，“豆包”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推出付费模式？其高昂的价格定位又是针对哪一类用户群体呢？
01
一年最高5088块
“豆包”的收费策略背后瞄准的是哪些客户群？
对于此次更新的付费声明，官方解释称，“豆包”依然坚持提供免费服务，并在此基础上探索更多的增值服务来满足不同用户的个性化需求。目前相关方案还在测试阶段，后续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详细信息。
据了解，未来“豆包”的收费功能将主要集中在复杂任务和生产力场景上，例如PPT制作、数据分析及影视剪辑等。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豆包”已经能够处理越来越多高价值的任务，然而这些服务需要消耗更多的计算资源，因此计划推出付费版本来满足这部分用户的需求。
同时也会继续为普通用户提供免费的基础功能服务。
消耗大量算力的任务如PPT生成、深度数据分析以及影视制作等将成为主要的收费项目。
这背后考量的是成本与效益之间的平衡。一个每天只是偶尔使用“豆包”的用户和一位用它来完成整套商业计划书的人，两者在计算资源上的消耗有着显著的区别。
“豆包”所使用的“废话文学”已经成为网络上流行的一种梗图形式。
以往这些不同类型的用户混在一起时，平台需要承担所有成本；但现在，“豆包”希望将这两类用户区分开来，并让那些高耗资源的场景由使用者自行付费。
因此，“豆包”的三档定价策略也就显得十分明确。
标准版每月收费68元，主要面向偶尔有轻度生产力需求的普通用户。相比之下，这个价格并不算太高，甚至比某些竞争对手还要便宜一些。
贾乃亮拍视频时与豆包对诗。（图源：贾乃亮抖音账号）
加强版每月收费200元，目标是那些高频使用AI工具的职业人士，对标的是市场上类似产品的同类服务。
专业版则定价为500元/月，面向的是重度依赖AI技术作为核心生产力的用户群体，例如批量生成短视频的工作团队或从事深度数据分析的专业自由职业者。这类人群对计算资源的需求非常大，但同时也愿意为此支付相应的价格。
当然，这三类服务之间也存在着明显的层次划分。
在中国市场上，“豆包”这样的免费AI应用面临着用户付费意愿较低的问题。根据数据显示，国内用户的付费率仅为美国市场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左右。
美国市场90%以上的增长来自于企业订阅和个人会员费，而在中国则普遍采取免费策略。
例如OpenAI尽管年收入接近200亿美元，但仍未能实现盈利，并且在今年年初推出了每月8美元的广告版ChatGPT Go，目标用户为1.12亿人。
随着成本持续上升以及新增用户的边际收益逐渐减少，“豆包”不得不考虑从免费转向收费模式。
02
经费在燃烧
实在撑不住了
目前“豆包”的月活跃用户已经达到了国内可能接触AI的绝大部分人群，在继续无差别地提供免费服务的情况下，商业上越来越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
答案藏在成本端。
在成本压力和增长瓶颈的双重作用下，“豆包”采取付费机制是早晚的事。
“豆包”作为国内最大的免费AI应用之一，一旦开启收费模式，是否会引发一场多米诺骨牌效应呢？
实际上，在国际市场上区分免费用户与付费会员的做法已经十分普遍。
视频截图。
国内的Kimi、MiniMax以及国外的OpenAI、谷歌和Anthropic等公司均已推出了自己的会员制度。其中，“豆包”的收入中有一半以上来自于订阅费。
不过，当“豆包”宣布开始收费时，很多网友感到担忧：“如果它开了这个头，其他同类产品会不会迅速跟进？以后还能找到免费聊天的AI吗？”
目前来看，并非所有竞争对手都准备好了跟随的脚步。
例如阿里旗下的千问App今年以来不仅没有迹象显示要收费，反而加大了补贴力度。腾讯和百度的产品眼下也都还留在免费阵营里。
整个行业目前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分化状态：有人试探性地开始尝试付费模式，而另一些则继续通过提供免费服务来争夺市场份额。
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不难理解，在国内用户对软件付费接受度较低的情况下，任何一家率先收费的产品都可能面临流失到其他免费竞品的风险。
例如百度文心一言在2023年推出过每月49.9元的会员服务，但最终于2025年4月宣布全面回归免费模式，这被视为前车之鉴。
数据显示，中国用户的AI付费意愿仅为美国的1/3到1/4。美国AI市场90%以上的增量来自SaaS企业订阅和个人会员费，中国大模型则普遍走免费路线。
不过从长远来看，整个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其实并没有太多悬念。
阿里集团原副总裁肖利华在接受采访时曾表示，“基础服务免费+高级功能付费”的模式将成为主流趋势，纯粹的永久免费模式难以长久维持下去。
没有收入来源就无法持续投入技术研发，最终受害的是用户本身。
在两年免费后，“豆包”终于把是否收费的选择题交给了3.45亿用户手中。
有人批评其“既笨又收费”，也有人认为“为效率付费理所当然”。
03
纯粹的永久免费模式
走不长远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背后，实质上是对AI工具定位的分歧——它应该被视为像水电煤一样的基础设施还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比豆包是否应当收费本身更加值得整个行业深思。
但豆包毕竟是国内最大的免费玩家。它一收费，许多网友立刻感到了不安：“豆包开了这个头，其他AI会不会马上跟进？以后是不是连个能免费聊天的AI都没了？”
从各家厂商目前的动作来看，答案并没有那么整齐划一。
阿里旗下的千问App，今年以来不但没有收费迹象，反而加大了补贴力度，送奶茶券、发红包。先把用户规模做上去，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DeepSeek在V4版本上线后，反而推出了API限时折扣，百万字上下文处理能力直接免费开放，同时在App内做了快速模式和专家模式的分层。
此举虽然被很多人认为是在为未来付费做铺垫，但DeepSeek目前还没有实质动作。
DeepSeek页面截图
腾讯元宝、百度文心等产品，眼下也都还留在免费阵营里。
目前，整个行业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分化状态，有人开始试探收费，有人还在用免费抢市场。
出现这种局面不难理解，国内用户对软件付费的接受度本身不高，任何一家率先收费的产品，都会面临用户流失到免费竞品的风险。
百度文心一言在2023年推出过每月49.9元的会员服务，坚持了一年多，最终在2025年4月宣布全面免费，被视为前车之鉴。
文心一言宣布服务免费的通知。
但长期来看，整个行业的方向其实没有太多悬念。
阿里集团原副总裁肖利华在接受采访时说：“未来所有主流、通用的AI大模型都会走向‘基础免费+高阶付费’的模式，纯粹的永久免费模式走不长远。”
没有收入来源，就没法持续投入模型迭代和技术研发，最终吃亏的还是用户。
免费两年的豆包，终于还是把选择题甩给了3.45亿用户。
有人骂它“笨还收费”，有人觉得“为效率付费天经地义”。
两种声音背后，其实是对AI截然不同的定位认知——它到底是像水、电、煤气一样的基础设施，还是该明码标价的生产工具？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比豆包是否应当收费，更值得整个行业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