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报道,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设定的最后期限临近,要求伊朗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美国决策层正面临重大选择:是进一步加剧军事紧张局势还是转向和平谈判。实际上,这场辩论的核心问题并非在于特朗普本人将如何做决定,而是谁将在这一关键时刻发挥主导作用。鉴于特朗普缺乏传统的国家安全战略框架,其决策过程呈现出一种高度交易性的特点,并且来自不同背景的力量集团正在围绕伊朗的未来出路展开激烈的争论。
一、鹰派势力:主张强硬手段
政府内部存在一股力量主张利用当前形势削弱伊朗的军事能力,甚至可能推动政权更迭。
国防部长彼得·海格塞斯是特朗普政府中最具影响力的军事顾问之一。他反对有限打击策略,提倡使用最大武力,并批评国际战争法限制了美军行动自由度。他的“以炸促变”立场与特朗普的强硬言辞高度一致。
白宫高级副幕僚长史蒂芬·米勒在国家安全领域延续其在移民政策上的强硬态度。他认为,世界是由实力而非礼仪决定的,并反对任何形式可能导致“示弱”的妥协,即使这可能涉及攻击民用设施并违反战争法。
二、共和党内部:2028年总统竞选前的路线分歧
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也成为潜在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争夺影响力的战场。
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尽管淡化了“在伊推广民主”的口号,但仍强调必须迫使伊朗遵守美国和以色列划定的红线(核能力、导弹以及地区影响力)。他的策略可以概括为“先打击,再谈判”,即通过密集军事行动来为随后的苛刻谈判铺平道路。
美国副总统J.D.万斯则代表务实派与有限战争思想。他曾在伊拉克服役期间担任海军陆战队队员,并从事过战地公共事务工作,对无休止的冲突持怀疑态度。他认为防止伊朗获得核武器比陷入占领更为关键。特朗普承认两人在理念上有分歧。如果谈判启动,万斯可能成为一个更容易让伊朗接受的对话者;同时他也考虑避免长期战争推高油价,影响其2028年选情。
三、非传统外交渠道:以房地产思维处理国际事务
特朗普将关键外交任务交给了一个不寻常的小圈子执行,他们的行事风格与传统的外交手段截然不同。
贾里德·库什纳和史蒂文·威特科夫这对组合试图通过特朗普的私人关系来快速解决伊朗问题。然而,威特科夫缺乏地区经验,并在日内瓦谈判中过于依赖直觉而非技术细节,这被认为导致了前期谈判破裂的原因之一。
特朗普徘徊于“交易”与“摧毁”之间
在最后期限临近之际,特朗普面临多重建议的困扰。他一方面听取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关于通过外交手段达成协议的意见,另一方面则受到海格塞斯、米勒主张军事行动以及鲁比奥强调政治利益的影响。分析人士认为,最终决策可能不会基于地缘战略考量,而是取决于哪一方能更有效地向特朗普展示自己的方案最有利于他的个人形象和共和党的选举前景——尤其是在民众对战争成本与油价上涨表示不满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