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中国 资料图展示了奥特曼与马斯克的合影。
4月28日，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和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在美国联邦法庭上就OpenAI过去十年的发展及其未来前景展开了辩论。这场争议原本被认为是人工智能安全领域的一个关键时刻，但两位高管之间的争论逐渐演变为一场由个人恩怨和个人利益驱动的法律纠纷。
本月早些时候，马斯克提起诉讼，指控OpenAI违背了公司最初的使命，即以促进人类福祉而非盈利为目标开发人工智能技术。
OpenAI的代表律师在庭审中告诉陪审团，该公司从未承诺保持非营利性质或公开所有代码。“证据将表明，马斯克的说法并不成立。”
马斯克作为首位出庭作证的人士，在审判过程中试图强调OpenAI转变为估值超过8500亿美元的营利性公司的行为等同于“窃取了一个慈善机构”。如果支持奥特曼，“这将为劫掠所有美国慈善基金大开绿灯”。
马斯克在过去几年中至少提起了四起针对OpenAI的不同诉讼，其中一些已被撤回或驳回。此次诉讼的被告包括奥特曼、布罗克曼以及微软等公司，预计会有许多人工智能领域的关键人物在法庭上作证。
“尾巴摇狗”与“不会叫的狗”
开庭当天，OpenAI的律师指责马斯克于4月27日发布了一系列具有煽动性的推文，并推广了一篇质疑奥特曼个人品质的文章。
当法官询问马斯克时，他回应称这是对OpenAI之前帖子的一种反应。随后，法官要求双方“从零开始”，马斯克与奥特曼同意在审判期间停止使用社交媒体平台。
马斯克的律师史蒂文·莫洛表示，自大学时代起，马斯克就担心计算机可能超越人类智慧，并曾努力推动政府制定监管政策应对通用人工智能（AGI），包括2015年与奥巴马总统会面。然而，由于没有看到任何实际行动，他决定自己采取行动。
与此同时，在同一时期，马斯克遇到了当时30岁的投资者奥特曼，他们共同创立了OpenAI，最初是一个非营利组织。谷歌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快速发展引起了两位创始人的担忧，促使他们创建一个更加注重安全性的竞争性研究机构。
“拉里·佩奇称我是‘物种主义者’是因为我支持人类。”马斯克说，“那么什么是谷歌的对立面？那可能就是一个开源的非营利组织。”
当OpenAI开始取得一些成功时，马斯克和奥特曼同意设立一个能够通过部分收入筹集资金的小型盈利部门。“只要尾巴不摇狗，我并不反对有一个小型盈利部门。”马斯克在庭上表示。
“尾巴摇狗”是一个英文谚语，在商业领域通常意味着公司的附属部门决定了整个企业的战略方向。
2023年微软对OpenAI投资了100亿美元，并且越来越多的知识产权和员工被转移到营利性公司，马斯克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最初的设想。“就像博物馆商店卖掉毕加索的作品并将其藏起来不让公众看到一样。”莫洛说。
马斯克声称，在他以为OpenAI会保持非营利性质的前提下，自己捐赠了约3800万美元。他指控奥特曼和布罗克曼通过将初创公司转变为盈利性企业获得不当利益。
OpenAI则反驳称没有记录显示有过这样的承诺。“这是一只不会叫的狗。”其律师威廉·萨维特在法庭上表示，意指如果存在承诺的话，应该会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相关文件或记录。
“马斯克先生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他在OpenAI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因为他现在用自己的公司xAI与OpenAI竞争……所以他会尽一切可能攻击OpenAI。”萨维特称，是马斯克“输不起”。
根据OpenAI的说法，未能履行承诺的是马斯克本人。他曾承诺向该公司投资高达10亿美元的资金，但五年内仅投入了约3800万美元。此外，尽管他声称希望避免超级智能落入单一组织或个人之手，但他曾提议由自己或者特斯拉控制OpenAI。
“更希望生活在《星际迷航》般的世界”
在庭上，马斯克表示：“人工智能可能杀死我们所有人……终结者式的结局。我认为我们应该生活在一个像《星际迷航》那样的世界中，而不是詹姆斯·卡梅隆的电影里。”
尽管长期对AI安全发出警告，但马斯克公司的xAI一度被其他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批评不够重视风险控制措施。xAI的聊天机器人Grok曾引发令人不安的行为，在社交平台X上进行“去衣”操作。
马斯克要求法庭撤销奥特曼和布罗克曼的管理权，以及他们从OpenAI非法营利运作中获取的利益，并恢复其非营利化重组。预计法院将在5月下旬做出判决。
如果OpenAI胜诉，则该机构可以继续推进现有的商业化路径；如果马斯克赢得诉讼，他将对OpenAI造成重大打击，因为一旦失去盈利部门，它将难以吸引巨额投资。
近期，OpenAI的财务状况也面临挑战。据《泰晤士报》报道，该公司未能实现最近几个月的新用户和收入目标。OpenAI首席财务官莎拉·弗莱尔向公司领导层表达了担忧：如果公司的收入增长速度不够快，是否还能承担未来的算力合同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