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前联邦调查局局长及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米勒于81岁去世,他曾在2017年至2019年间担任特别检察官,负责调查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特朗普竞选团队与俄罗斯政府是否存在合作的问题。米勒的家人在当地时间3月21日发表声明,确认了这一消息。
米勒在2001年至2013年期间担任联邦调查局局长,2017年5月被任命为特别检察官,对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特朗普竞选团队与俄罗斯政府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深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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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其社交媒体上表示,米勒的去世使他无法继续针对无辜人士进行调查。

特朗普社媒截图
2016年7月,联邦调查局启动了名为“交火飓风”的调查,专门研究特朗普竞选团队与俄罗斯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合作。2023年5月15日,美国司法部发布了一份关于特朗普“通俄门”的最终调查报告,结论是没有证据支持此前关于特朗普与俄罗斯“勾结”的指控。
王冰汝撰文指出,特朗普对米勒的敌意,源自后者对特朗普及其核心团队成员的调查导致多名关键人物受到法律制裁或指控。
文章指出,米勒的调查使得特朗普及其团队长期处于法律审查之下,这使得特朗普认为自己的权力受到了威胁,因此在得知米勒去世的消息后,他立即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对这一消息的“庆祝”。
美国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宣布辞职,理由是他无法支持特朗普政府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表示,将对伊朗采取更多行动,以削弱伊朗政权,为伊朗人民起义创造条件。以色列声称,近期的袭击削弱了伊朗政府的控制力。
3月17日,伊朗高级官员拉里贾尼和巴斯基民兵部队指挥官苏莱曼尼在以色列空袭中身亡。这是自2月底伊朗高级官员遇刺以来,伊朗领导层再次遭受重大损失。
3月18日,伊斯兰革命卫队发起了“真实承诺-4”行动,以报复拉里贾尼的遇害。以色列特拉维夫听到了爆炸声。此前,伊斯兰革命卫队誓言要对内塔尼亚胡采取行动。

美国政府正加大对其他国家的压力,要求它们将伊斯兰革命卫队认定为恐怖组织,以应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美国情报机构评估认为,尽管伊朗受到持续的空袭,其抵抗能力反而增强,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影响力也在不断上升。
五角大楼正在为可能持续超过100天的军事冲突做准备,预计战斗将持续到夏季。美国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在3月17日宣布辞职,表示无法支持特朗普政府的军事行动。
“马赛克防御”
瓦希迪被任命为伊斯兰革命卫队新任总司令,接替在空袭中遇难的帕克普尔,成为近期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又一位领导人。
伊朗已为关键官员和军事指挥官指定了接班人,以确保国家行政和防御行动能够顺利进行,即使在突发事件中也不会中断。
瓦希迪曾是“圣城旅”的首任指挥官,该部队在海外执行任务。他后来在内贾德政府中担任国防部长,并在莱希政府中担任内政部长。瓦希迪还曾与美国进行过秘密谈判。
专家认为,瓦希迪的背景使他成为伊斯兰革命卫队的理想领袖,他拥有丰富的政府和军事经验,能够有效领导伊斯兰革命卫队。
伊朗已建立了一套“马赛克防御”体系,即便在德黑兰遭受攻击时,也能保证武装力量的作战能力不受影响。
2007年,伊斯兰革命卫队开始进行机构化进程,逐渐成为军事领域的主导力量,而哈梅内伊则确保了伊斯兰革命卫队的权力地位。
伊斯兰革命卫队在伊朗国家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包括政治、经济和安全领域,伊斯兰革命卫队高层人员在政府、议会和省政府中占据关键职位。
专家指出,哈梅内伊与伊斯兰革命卫队之间存在“高度共生的关系”,伊斯兰革命卫队是最高领袖权力的基础。
尽管伊斯兰革命卫队对最高领袖高度忠诚,但内部存在代际差异,年轻激进派主张对以色列采取更激进的立场。
2023年巴以冲突升级以来,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代际冲突加剧,年轻激进派认为过去的克制导致了更多的打击。
战前分析认为,在哈梅内伊去世后,年轻强硬派的势力将持续壮大,他们主张伊朗应采取更强硬的立场。穆杰塔巴更支持年轻激进派的立场。战前,穆杰塔巴的监督下,伊朗官方机构引入了大量年轻的伊斯兰革命卫队激进分子。伊斯兰革命卫队如今不仅担任伊斯兰共和国的守护者,还被视为其核心力量。
雷西内扎德表示,德黑兰的战略目标是将冲突延长到足以重塑战争周边更广泛战略环境的程度,并在多个领域施加压力:能源市场、海上物流、地区联盟,以及美国及其盟友的国内政治。“伊朗的战略旨在将战争从战场对抗,转变为多维度的地缘政治-经济冲击。尽管在军事上处于劣势,却能逐步获得筹码。”

3月13日,在以色列中部城市霍隆,遭伊朗导弹袭击的一处地点冒出滚滚浓烟 图/新华
“高度共生的关系”
1989年,哈梅内伊接替霍梅尼成为最高领袖后首次公开亮相,是在一场伊斯兰革命卫队的集会上。“没有伊斯兰革命卫队,革命就无法得到捍卫。”哈梅内伊在讲话中向肯定了这支队伍的重要性。
1979年,怀疑军方心怀异志的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首任革命领袖霍梅尼,建立了这支平行于常规军队、直接听命于最高领袖的军事力量。1980年两伊战争开始时,伊斯兰革命卫队只是正规军的补充地面力量,但长达八年的战争加速了它的军事化和机构化进程。依靠战争上的大胆行动和神职人员的支持,伊斯兰革命卫队逐渐变成军事领域的领导力量。
在两伊战争期间,因外交路线上的分歧,伊斯兰革命卫队高层与时任总统哈梅内伊的关系并不融洽。哈梅内伊次子穆杰塔巴进入伊斯兰革命卫队服役后,就因忍受不了周围人对父亲的冷嘲热讽,申请过调动。
战争结束后,伊斯兰革命卫队渴望继续扮演重要角色。而宗教资历尚浅的哈梅内伊当选最高领袖,是政治妥协的结果。双方各有所需,组成了联盟:伊斯兰革命卫队维护哈梅内伊作为最高领袖的权威,后者则保护伊斯兰革命卫队免受战后改革的冲击,同时为这支力量向非军事领域扩张打开了空间。
此后三十余年间,伊斯兰革命卫队深度介入伊朗国家生活的方方面面。在政治领域,伊斯兰革命卫队高层指挥官在负责制定国防、外交及核战略的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占据重要席位;在最高领袖办公室、内阁、议会、省政府,亦有大批伊斯兰革命卫队出身的官员,包括近期遇刺身亡的伊朗国家最高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以及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在经济领域,伊斯兰革命卫队掌控石油、天然气、交通、重工业、银行与电信等核心部门。此外,伊斯兰革命卫队多次帮助哈梅内伊在全国性示威浪潮中稳住政权。
美国海军研究生院国家安全事务系副教授阿夫尚·奥斯托瓦尔指出,哈梅内伊与伊斯兰革命卫队之间建立了一种“高度共生的关系”,“最高领袖对革命卫队在伊朗体制中的地位至关重要,而革命卫队是领袖权力的基础。”
尽管对最高领袖高度忠诚,伊斯兰革命卫队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派系林立,且存在明显的代际分歧。伊朗观察人士指出,在过去十年间,经历过两伊战争的老一辈领导人在安全问题上往往更倾向于克制,回避与以色列或美国直接开战。在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外扩张时期成长起来的新生代激进派,则力主对以色列展开更实质性的报复。
2023年巴以冲突升级以来,伊朗损失多位地区盟友,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代际冲突更加激烈。年轻激进派怀疑某些伊斯兰革命卫队高层向以色列出卖情报,导致哈马斯领导人哈尼亚和真主党总书记纳斯鲁拉遇袭身亡。迫于压力,哈梅内伊撤换了部分保守派指挥官,以新一代激进派取而代之。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副教授纳尔杰斯·巴乔格利指出,去年6月的空袭,加深了年轻强硬派的判断,即过去多年的克制只换来了更多的打击。“在年轻一代军官看来,对抗不仅无可避免,而且大有可为。对他们来说,威慑不只是为了活下去,更关乎地区地位、民族尊严,以及主权的伸张。”
日前接任最高领袖的穆杰塔巴比父亲更支持年轻激进派。2019年,哈梅内伊发布宣言,主张伊斯兰革命卫队应成为所有国家机构的典范。他认为,伊朗的官僚机构应该“年轻且富有真主党精神”。当时,正是穆杰塔巴受父亲的委托来贯彻这一指令。在穆杰塔巴的监督下,伊朗官方机构引入和提拔了大批年轻的伊斯兰革命卫队激进分子。战前许多分析指出,在哈梅内伊去世后,年轻强硬派的势力将持续壮大。
据美国媒体报道指出,穆杰塔巴能在战时接班,伊斯兰革命卫队发挥了决定性作用。目前有关穆杰塔巴健康状况的传闻一直甚嚣尘上,有分析指出,掌握“枪杆子”、控制后勤命脉和内部秩序的伊斯兰革命卫队,不再仅仅是伊斯兰共和国的守护者,而是“正在变成伊斯兰共和国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