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日本大奖赛上,英国车手贝尔曼驾驶赛车在高速行驶中失控撞墙,引发了人们对F1计划于2026赛季实施的新动力规则的广泛关注和质疑。
尽管比赛进行到一半时,贝尔曼并未明显违反规定,但此次事故仍引起了广泛讨论。
在上周末举行的日本大奖赛期间,哈斯车队车手贝尔曼驾驶赛车在铃鹿赛道著名的“汤匙”弯道行驶至每小时307公里的速度时遭遇突发状况。前方的阿尔卑赛车手科拉平托以较低速度行进,导致了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
为了避让前车,贝尔曼不得不猛打方向盘进行紧急规避动作。尽管成功避开了一次直接碰撞,但最终他因失控冲出赛道并撞上了防护墙,车辆瞬间损毁报废。
幸运的是,赛车没有起火,贝尔曼能够自行爬出驾驶舱,并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坐了下来稍作休息。
经过检查,贝尔曼仅受轻微瘀伤。哈斯车队领队小松礼雄表示对这一结果感到庆幸,认为如果当时情况更加严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起事故引发了车迷和同行的担忧,因为两位赛车手在事发时均未犯错,事故原因被归咎于即将实施的新规则。
F1计划调整动力系统配置比例,然而这一改变却可能带来安全隐患。
为了追求环保目标并促进技术创新,F1自今年起开始改革其动力单元规则。新规大幅调整了内燃机与电动驱动的比例至各占50%。
新规要求赛车在赛道上通过动能回收系统为电池充电,并以此提供额外的动力输出。然而,在这种模式下,一旦电量耗尽,车辆速度会显著下降。
比赛中贝尔曼正启动增压模式使用电动马达加速行驶,而科拉平托则正在进行能量回收给电池充电,导致两车之间产生了明显的速度差距,从而引发了事故的发生。
威廉姆斯车队的塞恩斯指出,这次事故发生在具备足够安全空间和缓冲区的铃鹿赛道上是幸运的。如果在狭窄且快速的城市街道赛中发生类似情况,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回溯至去年奥地利大奖赛期间,红牛车手费斯塔彭曾在模拟器体验新规则下的赛车后便提出警告,但这些意见并未得到足够重视。
费斯塔彭在蒙扎赛道的直道末端附近发现了车辆性能下降的现象,并认为这将对比赛造成负面影响。
FIA表示将在接下来举行的会议中讨论如何改进新规则中的潜在问题区域。与此同时,GPDA主席伍尔兹透露车手们对此事非常关注,群组内信息交流频繁。
这一阶段性的调整不仅需要重新平衡发动机与电动机之间的动力分配比例,还需对整个F1围场内的决策机制进行审视和改进。
自美国自由媒体收购以来,F1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扩展,并通过多种途径提升了其知名度。《极速求生》及今年奥斯卡最佳音效奖得主电影《F1电影》也进一步推动了这项运动的普及。
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和制造商参与其中,每次规则变动都必须在众多因素之间寻找平衡点。此次动力配置调整旨在让所有制造商回到同一起跑线上竞争。
DRS机制被引入后,在提升比赛观赏性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同时也引发了关于其合理性的讨论。2023年日本大奖赛的超车次数显著增加便是明证之一。
然而,这些由电量差距引发的频繁超车行为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这项运动原有的竞技精神和观赏性。
车手声音应被尊重
作为从小投身赛车领域的顶尖选手,F1车手们的声音往往被夹杂于复杂的商业利益之间。国际汽联需给予他们更多的关注和支持,以确保规则调整更加合理、安全。
回顾历史,F1曾因多次重大事故而被迫改进其安全性措施。从头颈保护系统到HALO装置的引入,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悲剧性事件的发生。
自动驾驶车手朱尔·比安基在2014年的赛事中不幸去世后,国际汽联推出了虚拟安全车规则和HALO等安全机制来防止类似事故再次发生。在此之前巴西传奇车手塞纳的意外更是引起了广泛关注与反思。
鉴于过去的安全记录,此次事件应提醒FIA重视并尊重那些每年驾驶1000马力赛车、在极限条件下征战全球赛道的职业赛车手们。
未来五周内,国际汽联需以史为鉴,在权衡商业利益与技术进步的同时,更加关注车手的安全需求和权益保障。
在被美国自由媒体收购后,F1在世界各地疯狂扩展,Netfilx拍摄的《极速求生》(Formula 1: Drive to Survive)和今年奥斯卡最佳音效奖得主《F1电影》(F1: The Movie)也让这一赛事被大众熟知。
但正如《F1》电影中所描述,这个世界最强车手的舞台因为其巨额开销而蔓延着浓厚的商业气息。从车手的服装和赛车涂装上海量的赞助商标志,便可瞥见冰山一角,这个锦标赛的每一寸都有标价。
为了吸引更多观众和更多知名制造商参与,每次规则调整都要经历大量的权衡。例如本次大幅调整内燃机与电动输出的比例,就能让所有在不同程度投资研发内燃和电动科技的厂商,回到同一起跑线上,以此吸引如奥迪、凯迪拉克和福特等车队和引擎制造商入场。
为了提升比赛观赏度在2011年添加的DRS(Drag Reduction System,可调式尾翼系统)机制被取代后,这次动力比例调整也成功更上一层楼。例如去年的日本大奖赛仅有15次超车,今年则提升到49次。
但这些由电量差距所构造出的无意义超车,虽然呈现出看似更精彩的场面,不仅在赛场上显得荒谬,也令这项运动和赛事尝试构建的光彩外表显得额外刺眼。
赛车手发声须被尊重
夹杂在国际汽联和厂商之间的是从小开始学习驾驶卡丁车,一路过关斩将来到每年只有20多个席位的F1车手,但处在舞台中心的他们所发出的声音,却被淹没在其间。
每当翻开F1历史,有太多太多因为安全问题所写下的悲惨历史。
虽然国际汽联不断强调车手的安全是第一位,它也不断推出的安全措施——例如从2003年引入的头颈保护系统(HANS)、防火服和2018年的HALO系统——都在近年来的重大事故中保护了包括格罗斯让(Grosjean)和周冠宇在内的多名车手。
Wow. The aftermath of Zhou Guanyu's massive crash on the Silverstone track 📸 pic.twitter.com/LTQTbCutyd
— Sky Sports F1 (@SkySportsF1) July 5, 2022
F1的致命事故,也从1950年到1960年间的双位数,降到了2010年至2020年这10年间的个位数(三位),进入2020年以来,更是没有车手在赛道上丧命。
车手丧命促改进安全 国际汽联不应重蹈覆辙
不过,这些安全系统的进步都来自于一位位车手的惨痛丧命。
例如,在2014年的铃鹿赛道上,法国赛车手朱尔·比安基(Jules Bianchi)撞上前来移动赛车的吊车,导致头部严重受创,成为21年来首名在大奖赛周末丧命的F1车手。比安基的去世也让国际汽联引入虚拟安全车规则和HALO。
在他之前的则是巴西三届世界冠军塞纳(Senna)于1994年5月在意大利的伊莫拉赛道上发生意外,伤重不治。
因此,本次事故应为国际汽联敲响警钟,给予每年驾驶着1000匹马力赛车、在极速边缘征服不同赛道的24站车手应有的尊重。
在这没有比赛的五个星期内,国际汽联应有着劫后余生的觉悟。在考虑调整内燃机与电动输出比例的同时,更应该重新审视这项运动的话语权分配,避免再次等到又一名F1车手丧命之后才亡羊补牢。
On this day in 2014, Jules Bianchi suffered a horrific crash at Suzuka that would claim his life almost 9 months later. While tragic, the legacy of his accident saw the introduction of new safety measures such as the halo and the Virtual Safety Car. We miss you Jules. pic.twitter.com/Qq6CK526eS
— Autosport (@autosport) October 5, 2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