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Anthropic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自美国东部时间4月4日下午3点(北京时间4月5日凌晨3点)起,其AI助手Claude将不再支持OpenClaw等第三方工具的使用。
根据官方邮件通知,这项政策首先在OpenClaw上实施,并计划在未来覆盖所有第三方工具链。这意味着用户若想继续使用这些功能,必须通过额外套餐或购买专用API密钥来实现。
Anthropic此举的核心目的是优先保障自家产品和API的客户体验。由于Claude需求量激增,公司认为有必要调整现有服务模式以应对挑战。

对于许多开发者而言,这一变化无异于晴天霹雳:以往只需每月支付20至200美元不等的订阅费,并结合OpenClaw的工作流程自动化工具,就能轻松实现消息自动回复、日程管理等多项功能。然而现在,他们不仅要面临成本上涨的问题,而且预算控制也变得更加困难。
OpenClaw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曾试图说服Anthropic改变政策,但未获成功,仅争取到了一周的缓冲时间。
Anthropic的Claude Code负责人Boris Cherny在推特上解释说,公司的订阅服务原本不是为第三方工具设计的。鉴于算力资源需要谨慎管理,他们决定先确保核心用户群体的需求得到满足。
尽管如此,Anthropic还是提供了一些补偿措施:订阅用户可以获取与月费等额积分作为一次性奖励;对于更高额度的需求,则可通过购买折扣包来实现抵扣;如果想要全额退款,公司会在次日发送包含申请链接的邮件。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因素是Peter Steinberger在2月份宣布加入OpenAI的消息。这可能也是Anthropic进一步限制OpenClaw的原因之一,因为Steinberger现在正为竞争对手工作。
当初加入OpenAI时,Peter Steinberger表示他的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将Agent能力带给更广泛的用户群体,并强调OpenClaw将继续作为一个独立且开源的项目存在。
针对此次封锁行动,Steinberger在X平台上回应说,尽管他和Dave Morin曾努力说服Anthropic改变决定,但最终只拖延了七天时间。
他还感叹道,这似乎是一个命运般的巧合:Anthropic先是复制了一些流行的功能到自己的封闭框架中,然后又将开源软件拒之门外。
对于OpenClaw的限制措施,Anthropic自始至终都是逐步推进的。从最初的Clawdbot项目被指控侵权而改名Moltbot,再到最终定名为OpenClaw,期间经历了多次调整。




随后,公司转向产品层面,试图通过复制核心能力来削弱OpenClaw的优势:例如,当OpenClaw允许用户使用WhatsApp在手机端发送指令并由桌面端执行任务时,Anthropic便开发了Dispatch功能;对于Discord和Telegram的远程操控入口,Claude Code Channels也随之推出。
此外,在操作系统层面,Anthropic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将控制浏览器及应用程序的能力纳入自家产品之中。通过这种方式,公司不仅限制了OpenClaw的发展空间,还逐渐将其品牌影响力削弱。
最近有消息指出,Anthropic正在研发自己的OpenClaw版本。对此,首席商务官Paul Smith确认确实存在这样的需求,并表示相关产品发展迅速。
并非只有对OpenClaw的限制措施,过去一段时间内,Anthropic也逐渐减少了其他第三方工具的访问权限:2025年6月禁止Windsurf使用Claude模型;同年8月切断了与OpenAI的合作关系;到了2026年初,则进一步封锁Cursor和Agent SDK等服务。
这些行动表明,随着大型语言模型提供商开始亲自构建Agent、入口以及工作流,第三方工具赖以生存的低成本接入机会正逐渐消失。随时可能被替代或直接禁止使用。
Anthropic此举标志着AI领域正在从开放繁荣向平台主权时代转变。对于开发者而言,未来或许只有尽快摆脱对单一巨头依赖才能生存下去。
Anthropic对OpenClaw的围堵,其实是一步步收紧的。
2025年11月,OpenClaw诞生时还叫做Clawdbot,后来被Anthropic指控侵权,于是项目先短暂改成Moltbot,再在2026年1月底定名为OpenClaw。
之后,Anthropic又转向产品层面,复刻OpenClaw的核心能力:
OpenClaw原先可以借助WhatsApp在手机端发指令、让桌面端持续执行任务,Anthropic便推出Dispatch,把手机发起、桌面执行的链路做成官方能力;
OpenClaw曾把Discord、Telegram变成远程操控入口,Anthropic就上线Claude Code Channels,并通过MCP协议打通协作通道;
OpenClaw能够深入操作系统,控制浏览器和各类应用,Anthropic就拿出Computer Use和Claude Code,把这类能力纳入自家产品体系。
Anthropic并不是单纯限制OpenClaw,而是在通过品牌切割、能力内置和官方替代,逐步OpenClaw的生存空间。
据Semafor今日消息,Anthropic正在打造自己的OpenClaw版本。当被问及客户是否要求Anthropic开发自己的OpenClaw版本时,首席商务官Paul Smith承认,确实有这件事,产品发展得相当快。
不止OpenClaw,Anthropic长期以来也对各种第三方工具有所限制。
2025年6月,Anthropic限制了Windsurf访问Claude模型。
2025年8月,Anthropic切断了OpenAI对Claude API的访问,理由是OpenAI在用Claude做竞品基准测试。
2026年1月8日,Anthropic被曝出切断了Cursor对Claude模型的访问权限。
2026年1月9日,Anthropic把禁令正式写进了文档:OAuth认证仅限于Claude Code和Claude.ai使用。通过Claude Free、Pro或Max账户获取的OAuth token,不得用于任何其他产品、工具或服务——包括Agent SDK。
除了Anthropic,也有其他AI大厂早已经对OpenClaw展开封锁行动。今年2月,Google就禁止OpenClaw调用Gemini AI Ultra、Antigravity。
结语:开放红利退潮,AI加速进入平台主权时代
随着大模型厂商开始亲自下场做Agent、做入口、做工作流,第三方工具赖以生存的空间和低成本接入红利正在迅速消失,随时可能被替代,被一纸规则直接清场。
Anthropic这记大招,某种程度上宣告了AI产业正从开放繁荣走向平台主权时代,留给开发者的,或许只有尽快摆脱对单一巨头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