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当地时间3月2日的国会简报中提到,“接下来几个小时内至几天内”,美国将采取行动,让人联想到蒋介石时期的一句俚语:“让蒋介石出场”。
一天之后,在回答媒体提问时,鲁比奥再次使用了这一冷战时期的“政治梗”。他指出,对伊朗的打击将会显著升级。
“释放蒋介石”的说法在冷战初期曾被美国政界广泛提及。目前,特朗普已分别致电伊拉克库尔德领导人巴尔扎尼和塔拉巴尼,并试图说服他们派遣部队进入伊朗境内作战。
这种历史性的用语再现引发了人们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和荒诞感。据称,两位库尔德领袖对美国的提议表示怀疑,担心遭到伊朗报复,明确拒绝出兵,仅愿意提供培训和后勤支持。

当地时间3月1日,在伊拉克埃尔比勒国际机场附近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防空系统迅速做出反应并展开拦截。现场照片显示浓烟滚滚,火焰冲天(图/视觉中国)。
“游击队打阵地战”
在美以对伊朗的第六轮军事行动中,美国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尽管空袭可以摧毁目标,但无法彻底削弱敌方政权的实力。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拥有分散而复杂的指挥体系,并且其核心力量被安置在扎格罗斯山脉深处的安全地下设施内。美军的精确制导炸弹虽然能够造成地表破坏,却难以触及这些加固掩体。与此同时,伊朗声称已对美国“林肯”号航母及以色列特拉维夫实施了反击行动。
面临着伊朗日益增强的反攻压力,“地面部队”的选项再次被特朗普考虑在内。尽管白宫公开表示美军不会直接参与地面作战,但其实际上希望库尔德武装能够承担起主要战斗任务。
以色列国防军内部消息透露,以方正通过空袭伊朗西北部地区来为库尔德武装力量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库尔德人是中东地区最大的无国籍民族群体之一,在伊拉克、伊朗、土耳其和叙利亚边境山区居住。美以视其为天然盟友,因其具备战斗精神、山地作战经验和与德黑兰的历史恩怨。
然而,“库尔德武装”并非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而是由多个政治军事派系组成的松散联合体,内部存在严重的分裂和整合障碍。
在众多库尔德武装力量中,伊拉克库尔德武装实力最为强大。该部队约有20万正规军力配备美制装备,并在与“伊斯兰国”的战斗中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

与此同时,伊拉克第一夫人向特朗普呼吁,“请不要给库尔德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图/资料图)。
然而,在伊拉克库尔德武装内部也存在深刻的派系分裂。KDP和PUK之间的政治竞争直接影响着军队的统一指挥,并且跨越边境进入伊朗作战将面临来自巴格达和德黑兰的巨大压力。
位于伊朗境内的库尔德武装,如KDPI和PJAK等组织,在胡泽斯坦及库尔德斯坦省的山地地形中具有游击战优势,但缺乏重型武器与革命卫队正面交锋的能力。
多层级的持久战?
要实现“为库尔德人建立国家”的承诺,美国必须解决土耳其这一重大障碍。
土耳其政府将PKK视为头号恐怖威胁,并在过去几十年中与其进行了低烈度战争。在埃尔多安看来,任何形式的库尔德独立运动都会危及国家安全利益。土耳其已对伊朗领导人去世表示悲痛,谴责美以行动违反国际法。
作为北约成员国,土耳其对于美国支持库尔德建国的行为可能会采取军事回应,这将导致与盟友之间的矛盾激化,并引发内部团结危机:一边是美国的伙伴国——土耳其;另一边则是被美军武装起来的代理人。
土耳其国防部声明中强调了他们对民族分裂活动以及可能助长恐怖组织库尔德工人党发展的担忧,认为这对国家安全构成了威胁。

图为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资料图)
叙利亚局势同样复杂。叙利亚过渡政府最近与境内库尔德武装达成停火协议,若伊朗境内的库尔德势力得势,则可能激发叙东北部地区独立诉求的重燃,进而威胁到该国战后重建的政治基础。
面对共同的“库尔德挑战”,土耳其、伊朗乃至叙利亚极有可能形成临时的战略协调机制以应对这一问题。美以精心设计的地面代理战略反而可能催生新的反制联盟。
当前冲突正在向一种复杂的形态演化:一方面,美以保留随时对伊朗实施空袭的能力;另一方面,则将地面战斗任务逐渐转交库尔德武装,并辅以外部雇佣军协助执行无人机操控和电子战等技术性任务。与此同时,伊朗方面也全面激活了其代理人网络。
这种多层级对抗的实质是“美以空中力量+库尔德地面部队”对阵“革命卫队+伊拉克民兵+黎巴嫩真主党”。战争没有明确的前线与后方区分,也没有单一谈判对象。这种形态一旦固化,则会像叙利亚内战一样长期消耗下去,导致平民伤亡不断攀升,地区秩序全面崩溃。
作者:朱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