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广州市公安局宣布,在“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中,关键人物“梅姨”已被抓获。该嫌疑人谢某某(女)已被警方逮捕,并供述了其参与贩卖儿童的事实。
自谢某某落网的消息公布后,多名受害家长和寻子人士纷纷前往广州,希望能进一步了解案件详情并搜集更多线索。申军良等寻亲家长还走访了“梅姨”可能出现的地点,试图发现更多被拐儿童的踪迹。
申军良在接受采访时,详细描述了自己寻找被拐儿子申聪的经历,以及近年来的不懈努力。2026年3月23日,他和儿子申聪在广州增城区接受了媒体采访,讨论了案件的最新进展。

根据警方资料,“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中,2003年至2005年间,张维平等人在广州和惠州地区拐卖了9名儿童。案件受害者家属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孩子。
张维平在2016年被警方抓获,供认他通过一名未具名的中间人,将被拐儿童卖给买家。这名中间人后来被称作“梅姨”。
据申军良回忆,张维平最初并未提到“梅姨”这个名字,只是说他通过一个本地阿婆帮忙贩卖儿童。阿婆的年龄在五六十岁左右。
张维平的供述显示,阿婆在物色好孩子后,会提前与他联系,帮助他联系买家。张维平通常会告诉买家,被拐儿童是他和女友的,为了收养费而送给别人抚养。
2017年,张维平在法庭上首次提到“梅姨”的名字。他声称,每当他物色好儿童后,就会和“梅姨”通电话,由她帮助联系买家。张维平表示,“梅姨”对所有儿童都感兴趣,只要她能找到买家,就会把孩子卖掉。
案件进入侦查阶段后,增城警方发布了关于“梅姨”的通缉信息,称其年龄约65岁,身高1.5米,会讲粤语和客家话,曾在增城和韶关新丰地区活动。

为了寻找“梅姨”,受害家长和警方走访了广州增城、河源紫金县等地区,试图找到更多线索。申军良等人曾多次走访这些地区,寻找有关“梅姨”的线索。
2019年,警方在增城鸡公山一带找到了一些关于“梅姨”可能居住过的线索。当地村民表示,他们曾看到过一位和警方通缉的“梅姨”画像相似的人住在鸡公山附近。
2026年3月25日,记者再次走访鸡公山东路时,多位居民表示,他们看到了“梅姨”落网的新闻,但最近几年没有见过与警方画像相似的人。
2026年3月24日,记者来到紫金县水墩镇黄砂村,这里是“梅姨”可能居住过的地方。村民表示,彭某在此地曾有一位名叫潘冬梅的女友,但她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彭某表示,潘冬梅每次来时行踪神秘,来去自如,没有留下过任何照片。两人交往了两三年,但最终没有结婚,彭某也从未见过她的身份证。

“梅姨”新旧画像对比
2026年3月23日,增城警方向申军良证实,此次落网的“梅姨”谢某某确实曾在紫金县黄砂村居住,这与之前寻找的潘冬梅是一致的。
记者再次走访黄砂村时,发现这里地处山区,距离县城约一个小时车程,大部分年轻人外出打工,村民表示他们多年来从未见过“梅姨”。
2026年3月25日,多位寻亲家长来到紫金县水墩镇黄砂村,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梅姨”的线索。村民们表示,20多年前他们曾见过“梅姨”的女友,但无法提供更多细节。
申军良表示,尽管被拐儿童已悉数找回,但“梅姨”尚未落网,这使他依然感到遗憾和不安。他认为,找到“梅姨”对于其他受害家长来说同样重要,因为“梅姨”可能有其他同伙。

自2020年起,申军良和儿子申聪多次前往广东寻找“梅姨”的线索。2025年,申聪加入了父亲的寻人行动,他们走访了河源紫金县,向当地居民询问线索,并将收集到的信息提供给了警方。
2026年3月21日,接到警方通知“梅姨”落网的消息后,申军良立刻前往广州,希望能获得案件的最新进展。3月23日,他和儿子在增城分局刑侦大队见到了专案组民警,并获知了“梅姨”被捕的细节。
在增城分局刑侦大队,申军良得知他儿子提供的线索对找到“梅姨”起到了关键作用,这是他多年来最接近“梅姨”的时刻。他相信,这次的进展将有助于揭开案件的全部真相。
离开增城分局后,申军良和儿子重走了被拐儿童被带走的现场,重访了他们多年来的寻子之路。他表示,现在所有的谜团都将得到解答,他可以彻底告别这段痛苦的寻子历程。
彭某说,断断续续交往两三年,他提过结婚,但“潘冬梅”谎称要回老家拿户口本后就此离开。两人不再有来往,他既联系不上“潘冬梅”,也无法确定对方真实身份。
2026年3月23日,申军良同广州增城警方了解到,此次被抓获的“梅姨”谢某某确实曾在紫金县黄砂村居住,“和我们之前找的潘冬梅,是一个人。”
2026年3月24日,封面新闻记者再次走访黄砂村时,彭某不在家。记者一路见到,黄砂村地处山区,距离县城约一个小时车程,平常没有直达的客运车辆,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

2026年3月24日,“梅姨”落网后,多位寻亲家长到紫金县水墩镇黄砂村寻找线索
多位居住在附近的村民向记者表示,彭某现在已经70岁了,村民曾在20多年前见过彭某的女友,“当时她看着50来岁,大家叫她潘妈,不知道全名叫啥”。
村民表示,潘妈在这里住了近2年,会说粤语和客家话,穿着较为鲜艳,经常要出门一段时间,不怎么与人打招呼。多位村民表示,曾多次见过她带孩子到家中。
“2017年后,有多批找孩子的家长来村里打听,我们才知道潘妈可能是人贩子,我同情这些家长的遭遇,但确实没再见过潘妈,也没听过她往谁家卖过孩子。”一位男性村民称。
从寻子到追凶
2019年至2024年间9名遭张维平等人拐卖的儿童被悉数找回,并组织认亲。2023年4月,“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主犯张维平、周容平被执行死刑。
然而,对于申军良等受害家属而言,认亲,并未完全拔去他们心头的疙瘩。9个被拐孩子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其中一个男孩的父亲跳火车自杀,“家破人亡、倾家荡产、支离破碎”,申军良以此形容被拐孩子的家庭。“梅姨没找到,我怎么能甘心。”
而对于孩子被拐地点与张维平案有相似性的其他寻亲家长而言,找到“梅姨”也被视为找到孩子突破口,他们认为,“梅姨”也许不止有张维平一个“上线”。
所以,在“梅姨”落网前,申军良等已经团圆家长仍在各种可以获得关注的场合,持续呼吁要找到“梅姨”,即使当时她已被外界怀疑是否真实存在。
2020年申聪回家后,申军良仍多次前往广东寻找,“每一年我都来来回回跑几趟,2024年跑了五六趟,2025年跑了4趟。”
2025年,申聪大学毕业,加入了父亲寻找“梅姨”的行列,父子俩在河源紫金县沿着“梅姨”可能出没的轨迹走了十天,拿着“梅姨”的画像走访询问,并且把收集到的线索提供给了警方。

2026年3月23日,申军良和申聪在广州增城接受采访 摄影 杨峰
2026年3月21日,接到警方通知“梅姨”落网的电话后,申军良忙完手头的事后即刻就赶往广州。
3月23日,申军良父子在增城分局刑侦大队面见了专案组民警,“梅姨”就被关押在相邻的增城区看守所内。由于案件正在侦办中,申军良能获知和对外公布的有限,但这可能已是他20余年来最接近“梅姨”的时刻。申军良从警方获知,申聪拿到的线索成为找到“梅姨”的关键证据。

2026年3月25日,“梅姨”被关押的广州增城看守所 摄影 杨峰
从刑侦大队出来后,申军良带着申聪和媒体重走了申聪被拐的现场,重走了他近20年间寻子、寻找人贩子的足迹。他说,现在所有的疑问都将解答,终于可以解开心结和寻子路做一个彻底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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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王 萌
审核 杨 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