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智元报道
近日,一名曾在硅谷人工智能领域深耕的OpenAI工程师因不堪精神重负选择辞职回国,这一举动揭露了当前科技行业内部竞争激烈和高压工作的现实。
Hieu Pham,这位在职业生涯中屡获殊荣的技术专家,在经历了多年的高强度工作后终于决定离开硅谷,回归平静生活。

他的简历上记载着一系列令人称羡的成就:高中时期获得IMO银牌;进入斯坦福大学计算机专业学习,并曾代表学校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总决赛;随后在CMU攻读机器学习博士学位。此外,他还曾在百度、Anthropic等多个知名公司担任重要职务。
在这些汇集全球顶尖人才的研究机构里,Pham与其他工程师们共同奋斗,夜以继日地编写代码和调试模型,致力于创造能够改善人类生活的智能实体。
他曾经为参与这样具有历史意义的工作而感到无比自豪。然而,在最近的社交媒体上,他却发表了令人震惊的告别语,宣布离开OpenAI,并计划返回越南与家人团聚。
Pham并未透露接下来的职业规划或跳槽意图,只表示自己希望找到一种缓解心理压力的方法来治疗自己的病症。
这位工程师坦承,长时间的工作压力已经使他身心俱疲。那些曾经被他认为是软弱的表现的心理健康问题如今却成了困扰他的噩梦。
他形容目前的精神状态为“痛苦、可怕且充满危险”。而社交媒体上甚至有人将其归咎于外籍员工的身份。

在这之前,他就曾在网络平台上发布过一段有关存在主义焦虑的独白。面对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高度智能模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他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终将超越人类现有的界限,这种趋势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对人类未来的担忧。
Hieu Pham的决定如同在硅谷平静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引发了一场关于极度高压工作模式及其后果的大讨论。
Raj Dabre作为谷歌高级研究科学家,在社交媒体上对此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表示站在科技前沿并非易事,并且直言不讳地指出这种工作方式的残酷性。
高额薪酬和耀眼头衔的背后,是无法喘息的压力以及难以承受的心理代价。在无数个被截止日期追赶的日子里,即便是最坚强的人也会质疑这一切牺牲是否值得。
在这片曾经标榜自由、弹性与生活工作平衡的土地上,一场悄无声息的劳动异化现象正在悄然发生。追求通用人工智能的美好愿景,被包装成了一场拯救人类命运的伟大战役。
这种叙事下,任何休息的愿望都被视为对使命的背叛。各家公司纷纷陷入了一种狂热状态,每周工作时间达到或超过80小时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顶尖研究员们的工作模式正朝着一种被称为“0-0-2”的极端状态演变,意味着他们从午夜开始工作到下一个午夜结束,并且周末仅保留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在一些明星初创企业中,团队成员甚至把生活搬进了狭小的公寓里。客厅变成了会议室,卧室成了机房,餐桌上堆满了冷掉的外卖盒。
这种运转规则要求每天长达十六小时的高度专注工作,没有周末也没有假期,只有不断跳动的模型参数和永不停歇的训练集群。
公司高层甚至在招聘启事中公开宣称只要所有人都致力于同一个宏伟目标,成功的几率就会呈指数级上升。员工无需担心住房、三餐以及所谓的社交生活。
许多人天真地以为通过几个月的努力冲刺就能跨过通用人工智能的奇点,从而迎来永久的技术乌托邦和财富自由。

大模型迭代仿佛一个无底洞,永远有新的参数需要调整,永远有更大的算力集群需要调度。“冲刺”被无限期延长为一场透支生命力的马拉松。
随着这种高压环境逐渐常态化,一场大规模离职潮正在悄然发生。这股潮流的核心不再是边缘员工的淘汰,而是顶尖聪明大脑不约而同地选择逃离。
代码可以外包,算力可以租赁,但人类心智的磨损是不可逆的。AI研究员们正经历前所未有的职业心理创伤,“认知超载”现象在这一群体中蔓延开来。
前沿技术的发展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大脑自然适应的能力极限。每天早上醒来时,arXiv上都会出现数百篇新的论文,竞争对手可能又发布了一个颠覆行业的模型。
这种持续的技术焦虑让从业者始终处于濒临被淘汰的应激状态之中。他们不敢休息,无法切断与工作群聊软件Slack的连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技术转折点。
深层次的折磨来自于道德焦虑和存在主义危机。对于从事AI安全和对齐工作的研究员而言,每天都在计算人工智能最终导致人类毁灭的可能性。
这种计算并非纸上谈兵的游戏,而是基于他们对模型底层逻辑深刻理解得出的结果。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发光机柜中蕴藏着何等强大的力量。
要求一个人日复一日地构建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的技术,这种巨大的认知失调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心理防线。

在资本要求狂飙突进的董事会上,他们被迫扮演着硅谷“道德警察”的角色,在贪婪咆哮中大声疾呼减速。然而,往往被淹没在对商业利润的追求声浪之中。
资本逻辑永远是冷冰冰的。投资者挥舞着动辄数十亿美元支票,要求企业在下个月必须推出能让华尔街沸腾的新功能,以维持估值神话。
企业只能将压力层层传导至每一个具体工程师身上,在这种逻辑下,人不再是创造历史的主体,而退化成了庞大机器运转燃料。
当天才灵光一闪被异化为无休止机械劳动时,探索未知的热情淹没在算力与参数竞赛中,出走便成了维护人类尊严最后防线。
整个行业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踩不住刹车的狂热惯性之中。公司的大模型越来越能够理解复杂的人类情感,甚至可以写出细腻动人的诗句、提供充满共情的心理疏导。
开发这些模型工程师们却在现实世界中枯竭了情感,丧失了同理心,甚至连一顿安稳晚餐都成了奢望。
科技飞轮碾压着人类生物钟向着虚无缥缈“奇点”狂奔。Hieu Pham或许能在越南家中找到短暂宁静,那些离开实验室华人天才们或能小规模探索中找回代码乐趣。
然而硅谷机器并不会因他们离去而停止轰鸣。总会有更年轻、更有野心、渴望证明自己新鲜血液填补进空缺工位继续投入这场前所未见算力熔炉之中。
顶级研究员们的工作模式正在向一种被称为「0-0-2」的极端状态演变,即从午夜工作到下一个午夜,整个周末仅仅保留两个小时的喘息时间。
拓展阅读:硅谷AI研发精英,每周需工作100小时
在一些明星初创企业里,团队成员甚至将生活完全搬进了拥挤的两居室公寓。
客厅是会议室,卧室是机房,餐桌上堆满了凉透的外卖盒子。
这里的运转规则是每天长达十六个小时的绝对专注,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只有不断跳动的模型参数和永不停歇的训练集群。
公司高层甚至在招聘启事中公然宣称,只要所有人聚焦于同一个宏伟目标,成功的几率就会呈指数级上升,员工根本不需要去操心住房、三餐甚至所谓的社交生活。
很多人天真地以为,只要拼命冲刺几个月,率先跨过 AGI 的奇点,就能迎来永远的财富自由和技术乌托邦。
现实的走向恰恰相反。
大模型的迭代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永远有新的参数需要微调,永远有更庞大的算力集群需要调度。
所谓的「冲刺」被无限期拉长,演变成了一场透支生命力的漫长马拉松。
伴随着这种高压环境的常态化,一场隐秘而庞大的离职潮正在发生。
这场出走的核心不再是边缘员工的淘汰,而是那些亲手搭建起现代 AI 大厦的顶尖研究员、创始人和核心技术骨干。
其中,曾经在各大明星团队中担任中流砥柱的华人 AI 力量,正经历着最为剧烈的流失与震荡。
就在今年 2 月中旬,马斯克旗下的 xAI 迎来了一场剧烈的人事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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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两位极为核心的华人联合创始人吴宇怀(Tony Wu)和吉米·巴(Jimmy Ba)相继宣布辞职。

https://x.com/Yuhu_ai_/status/2021113745024614671

https://x.com/jimmybajimmyba/status/2021374875793801447
吴宇怀曾是 xAI 发布会上的核心面孔,经常坐在马斯克身旁占据着绝对的 C 位。
他在告别信中深情回忆了团队一起度过的战壕岁月和无数个不眠之夜,字里行间却也隐晦地透露出对庞大机器运转方式的疲惫。
他感叹在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时代,一个配备了 AI 的小团队同样可以移山倒海,这似乎在暗示他对大厂兵团作战、疯狂堆叠资源与人力模式的某种厌倦。
吉米·巴紧随其后交出了辞呈。
有传言称这背后是由于要在短时间内缩小与 OpenAI 差距所带来的巨大内部研发压力。
将时间线稍稍拉长,xAI 最初的十二位联合创始人中,如今已经有整整六位黯然离场,流失率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五十。
在吴宇怀和吉米·巴之前,另一位备受瞩目的华人技术大牛、同样是 xAI 联合创始人的杨格也早早选择了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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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x.com/TheGregYang/status/2013652609455006006
由于长期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Greg Yang 的身体亮起了红灯,被诊断出患有莱姆病。
他在离开时不得不承认,在从零到一构建这家公司的过程中,他极其严重地透支了自己的健康底线。
除了 xAI 之外,这股风暴同样席卷了其他头部企业。
在 Anthropic,曾经领导安全团队的 Mrinank Sharma 放弃了在这条黄金赛道上的大好前程。

https://x.com/MrinankSharma/status/2020881722003583421
他留给业界的背影充满了一种荒诞的诗意,他警告世人「世界正处于危险之中」,随后转身去追寻写诗的宁静生活。
在 OpenAI,诸如 Jerry Tworek 这样主导核心推理模型开发的关键人物,以及因不满商业化妥协而离开的 Zoe Hitzig,都构成了这份长长离职名单的一部分。

https://x.com/MillionInt

https://x.com/zhitzig/status/2021590831979778051
这些顶尖聪明的大脑不约而同地选择逃离,绝非仅仅因为身体的劳累。
代码可以外包,算力可以租赁,唯独人类心智的磨损是不可逆的。
AI 研究员们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职业心理创伤。
一种被称为「认知超载」的现象正在这个群体中蔓延。
前沿技术的进化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大脑自然适应的极限。
每天清晨醒来,arXiv 上都会涌现出数百篇新的论文,竞争对手可能又在昨夜发布了某个足以颠覆行业现有范式的模型。
这种日复一日的技术焦虑,让从业者始终处于一种濒临被淘汰的应激状态。
他们不敢休息,不敢切断与 Slack(美国飞书)工作群的连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技术拐点。
更深层面的折磨来自于道德焦虑与存在主义危机。
对于从事 AI 安全与对齐工作的研究员而言,他们每天都在计算人工智能最终导致人类毁灭的概率。
这种计算绝非纸上谈兵的数学游戏,而是建立在他们对模型底层逻辑深刻洞察的基础之上。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发光的服务器机柜里正在孕育着何等庞大的力量。
要求一个人日复一日地构建一种他本人认为极有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的技术,这种巨大的认知失调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心理防线。
他们被迫扮演着硅谷的「道德警察」,在资本要求狂飙突进的董事会上大声疾呼减速,却往往被淹没在对商业利润的贪婪咆哮中。
资本的逻辑永远是冰冷的。
投资人们挥舞着动辄百亿美元的支票,要求企业在下个月必须交出能让华尔街沸腾的新功能。
为了维持估值神话,企业只能将压力层层传导至每一个具体的工程师身上。
在这种逻辑下,人不再是创造历史的主体,而退化成了维持这台庞大机器运转的燃料。
当天才的灵光一闪被异化为无休止的机械劳动,当对于探索未知的纯粹热情被淹没在对算力和参数的残酷军备竞赛中,出走便成了维护生而为人的最后尊严。
整个行业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踩不住刹车的狂热惯性里。
公司的大模型越来越能够理解复杂的人类情感,甚至能够写出细腻动人的诗句、提供充满共情的心理疏导。
开发这些模型的工程师们,却在现实世界里枯竭了情感,丧失了共情力,甚至连一顿安稳的晚餐都成了奢望。
科技的飞轮碾压着人类的生物钟,向着那个虚无缥缈的「奇点」一路狂奔。
Hieu Pham 在越南的家中或许能够找到短暂的宁静。
那些离开了实验室的华人天才们,或许也能在小规模的探索中找回曾经的代码乐趣。
硅谷的机器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停止轰鸣。
永远有更年轻、更有野心、更渴望证明自己的新鲜血液填补进那些空缺的工位,继续投入这场史无前例的算力熔炉。
参考资料:
https://x.com/hyhieu226/status/20268416333425011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