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智元报道
微软投入巨资之后,通过重组承认了Copilot的发展方向需要调整。
大约一年前,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在测试公司企业版的Copilot时遇到了问题。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他给负责体验与设备部门的老将Rajesh Jha发了一封不满的邮件,指出Copilot不能按照他的指示完成任务。
尽管后来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但类似的互操作性问题仍然存在。
面对Copilot用户体验不佳、用户流失和华尔街对巨额成本的质疑,纳德拉警告了公司高层,这最终导致了一场大规模的重组。

在这次重组中,微软计划将原本分开的消费者版和商用版合并为一个统一的系统。
前Snap增长高管Jacob Andreou晋升为Copilot执行副总裁,直接向纳德拉汇报工作,负责设计、产品、增长和工程。
微软人工智能首席执行官穆斯塔法·苏莱曼则将重心转向了底层模型的研发。
纳德拉在备忘录中强调,微软要从一组分散的产品转向一个真正一体化的系统。
投入724亿美元,是否能换来一个优质产品?
在最近的财报季,微软取得了令人瞩目的业绩:
单季营收达到813亿美元,净利润为383亿美元,云业务更是首次突破500亿美元大关。
然而,尽管业绩亮眼,微软股价却在财报发布后大跌近3%。
华尔街担心的是微软巨额的AI研发投入。
在本财年的前六个月,微软为了支撑其庞大的AI帝国,已经投入了724亿美元的资本支出。

华尔街对此提出了疑问:如此高昂的投入,能否换来Copilot的实际价值?
微软的回答显得有些无力。
Microsoft 365 Copilot售出了1500万个付费席位,但与整体4.5亿的付费用户基数相比,这个渗透率并不高。
与竞争对手相比,微软的压力更大。
微软声称其自有平台的Copilot月活用户已超过1.5亿,然而,Gemini的月活用户已经超过6.5亿,ChatGPT的周活用户更是接近9亿。
这表明,Copilot在建立用户认知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即便是1500万个付费席位,也可能存在“水分”。
一些企业购买的Copilot席位利用率仅在10%左右。
花旗研究的数据显示,使用Copilot的订阅用户比例从18.8%下降至11.5%,而Gemini的比例却上升到了15.7%。
这正是微软面临的一个棘手问题:
尽管拥有Word、Excel、Teams、Edge等全球最强企业软件入口,但Copilot仍未能成为首选的AI助手,这说明用户体验有待改善。
过去两年,微软将Copilot整合进Word、Edge、Bing等所有产品线,但不同产品线的Copilot表现不尽相同,导致用户体验的割裂感。
很多人抱怨,Copilot仿佛一个四处推销的产品,使用时却遇到各种问题。
为什么Copilot会这么难用?
在此次重组之前,消费者版由苏莱曼负责,更注重个人体验和陪伴感;企业版则由Rajesh Jha管理,强调安全和严谨性。
这种分工导致了内部和外部对Copilot体验混乱的批评。


一位网友让Microsoft 365 Copilot将一个简单的Markdown文件转换成Word文档,结果却出现了崩溃。
Anthropic新推出的Claude Cowork,由于能够跨多个应用协同工作,获得了良好的口碑,这恰好弥补了Copilot长期以来被诟病的弱点。
有网友认为,这是Anthropic的一次巨大胜利,表明模型之战已经结束,而工作流之战才刚刚开始。
面对竞争对手的压力,纳德拉意识到,用户需要的不是多个入口的AI,而是能够理解并完成任务的助手。


要想让华尔街继续为天价账单买单,微软必须为Copilot重塑一个统一的灵魂。
Jacob崛起,老将退场
为了应对这些挑战,纳德拉采取了“削藩”措施,实行统一管理。

在最新的组织调整中,Jacob Andreou成为最大赢家,被任命为Copilot执行副总裁。
Jacob直接向纳德拉汇报,负责商用端和消费者端的Copilot设计、产品、增长与工程。
纳德拉「削藩」
各自为政的团队现在统一在同一个指挥棒下。
新王登基,老将谢幕。
纳德拉当年痛批的老将Rajesh Jha宣布退休,而Xbox负责人Phil Spencer也在上个月卸任。
同时,LinkedIn CEO Ryan Roslansky、Perry Clarke和Charles Lamanna接管了M365应用和Copilot平台。
他们的任务是将AI彻底融入微软的每一个原生应用。

为了推动转型,微软不仅在内部推出了一系列AI集训营,还对外展开了大规模的营销活动。
内部,微软不仅将AI使用情况纳入高管绩效考核,还组织了密集的AI培训课程。
公司副总裁Katy George指出,这些集训营的目的是促使程序员从“我是个出色的程序员”转变为“我是一名产品经理,需要用AI解决问题”。
目前,微软销售团队的AI采用率已从20%飙升至接近100%。
外部,微软加大了对Copilot的推广力度,试图吸引更多用户。
苏莱曼在重组中交出了Copilot的产品指挥棒,转向自研模型的研发。
长期以来,微软在自研模型方面一直受限于算力资源。
云与AI负责人Scott Guthrie曾指出,微软必须优先保障OpenAI和Azure客户的算力,这限制了苏莱曼团队的训练能力。
去年10月,微软与OpenAI达成新协议,解除了2030年前限制微软开发AGI的枷锁,允许双方独立推进通用人工智能。
苏莱曼在内部信中承诺,在未来五年内,他将全职带领“超级智能”团队,利用自有数据和算力,为微软交付世界一流的大模型。
苏莱曼表示,打造“超级智能”是加入微软的核心使命,公司已具备了开发行业领先模型的条件,重组将让他能全身心投入这项工作。
投入巨资后,微软终于认识到过去两年的试错方向需要调整。
纳德拉在备忘录中指出,一个新的生产力时代即将到来,AI不再只是回答问题,而是要在用户控制下完成多步骤任务。
微软最近发布的Copilot Tasks、Copilot Cowork、Office AI智能体和Agent 365,都是朝着这个方向迈进的。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微软必须打破内部壁垒,整合商用和消费者两端的Copilot系统。
这样Copilot才能从一组优秀的产品,发展成为一个真正一体化的系统,为用户提供更简单、更强大的体验。
智能体的浪潮以及OpenAI、Anthropic在企业市场和编程领域的竞争加剧,预示着工作流之战即将开始。
在未来的十年,科技巨头们将不再只是比拼数据中心的规模和模型的智能度,更重要的是谁的AI在实际应用中的体验更佳。
长期以来,微软在自研模型上一直受制于人。
云与AI负责人Scott Guthrie道出了此前自研模型落后的残酷真相:算力短缺。
在有限的GPU资源面前,微软必须优先保障OpenAI和Azure客户的算力,这导致苏莱曼团队的训练处处掣肘,基准测试成绩也因此落后。
就在去年10月,微软与OpenAI达成了一项新协议,解除了2030年前限制微软开发AGI的枷锁,允许双方独立推进通用人工智能。

微软AI CEO穆斯塔法·苏莱曼
苏莱曼在内部信中立下了「五年之约」:他将全职带领「超级智能」团队,利用自有数据和算力,在未来五年内为微软交付世界一流的自研模型。
苏莱曼在备忘录中提到,打造「超级智能」,是自己加入微软的一个最核心的使命,目前微软已经具备了打造业界最先进水平模型所需的一切条件,这次重组,可以让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超级智能」工作中。
刚刚拉开序幕的战争
砸下724亿美金后,微软终于看清过去两年的试错,割裂路线行不通。
正如纳德拉在备忘录中所言,一个全新的生产力时代正在到来,AI不再只是回答问题、给你建议,而是要在用户可控的前提下,完成多步骤任务。
微软过去几周发布的Copilot Tasks、Copilot Cowork、Office AI智能体和Agent 365,本质上都在指向这样一个方向。
将微软商用和消费者两端的Copilot系统合而为一,覆盖Copilot体验、Copilot平台、Microsoft 365应用以及AI模型四大支柱。

这样Copilot才能从一组优秀的产品,走向一个真正一体化的系统,一个对客户来说更简单、更强大的系统。
而要实现这一点,微软必须拆掉内部的高墙。
智能体浪潮,以及OpenAI、Anthropic在企业市场和编程领域竞争加剧,拉开了工作流之战的序幕。
接下来的十年,科技巨头们比拼的将不只是谁的数据中心更庞大,谁的模型更聪明,更重要的是谁的AI在工作流和使用中体验更好。
参考资料:
https://www.wsj.com/tech/ai/microsoft-seeks-more-coherence-in-ai-efforts-with-copilot-reorganization-a985b374?mod=ai_lead_pos3%20
https://www.theverge.com/news/895963/microsoft-copilot-leadership-changes-consumer-commercial?utm_source=chatgpt.com%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