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为伊朗现任最高宗教和政治领导人穆杰塔巴·哈梅内伊
3月12日,意大利《晚邮报》报道了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的声明。他在采访中表示,尽管遭受袭击,但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健康状况良好,并未详细说明其首次公开讲话的具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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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接替已故的父亲,在56岁的年纪受伤上任,至今尚未发表正式就职演说。
9日清晨,美国和以色列联合发动的空袭中,伊朗政府迅速反应。专家会议一致推选哈梅内伊的儿子穆杰塔巴为新任最高领袖,以接替其父的位置。
穆杰塔巴长期担任父亲的重要幕僚,在父亲37年的统治期间一直保持低调。他的妻子是前任议长之女,空袭首日不幸遇难的还包括她的孩子、穆杰塔巴的母亲及妹妹一家。
根据美国媒体消息,穆杰塔巴在袭击中腿部受伤,但其总统儿子优素福·佩泽希齐扬则在网络上发文表示穆杰塔巴安然无恙。
截至11日下午的报道时间点,穆杰塔巴尚未发表任何讲话。外界对于他的政治立场知之甚少,不过普遍认为他上任表明伊朗政策方向将保持连续性。各派别领导人纷纷表态支持新领袖,显示政权内部暂时未现明显分裂迹象。
穆杰塔巴的任命被视作是对美国和以色列军事压力的一种明确回应,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专家艾莉·格兰迈耶认为这表明了伊朗不会屈服于外部威胁的态度。
迷雾之下的战时选举
哈梅内伊去世后,继任程序立即启动。根据宪法规定,临时领导机构成立以暂代最高领袖职责。
该临时机构由总统佩泽希齐扬、司法总监埃杰伊和宪法监护委员会成员阿拉菲组成。其中只有改革派代表的总统属于温和阵营。

穆杰塔巴出行画面
同时,88名神职人员组成的专家会议开始选举新任最高领袖,这些成员每八年由民众投票产生,拥有选任、监督及罢免领袖的权利。
改革派倾向于支持革命领导人的后代哈桑或前总统鲁哈尼作为候选人。然而,由于强硬派在专家会议中的主导地位较高,他们当选的可能性相对较低,在当前局势下几乎不可能被考虑。
强硬派的主要竞争者是资深神职人员阿拉菲。他通过多本著作获得“阿亚图拉”的荣誉,并在多个重要职位上任职,如专家会议副主席和库姆神学院院长等。
阿拉菲的任命引发了一些争议,特别是因为他并非通过选举进入该机构而是由哈梅内伊直接指定。此外,在宪法监护委员会要求参加笔试的情况下,他未能参与考试,这进一步凸显了他在最高领袖心中的地位和信任度。
哈梅内伊担任最高领袖37年期间,确保了伊朗宗教与政治权威的统一,并对国内外政策拥有最终决定权。然而,关于接班人的选择问题上,哈梅内伊未必能完全掌控局面。
2022年的“12日战争”后,考虑到自身安全风险增加,80多岁的哈梅内伊开始为身后事做准备,圈定了几名潜在的接班人选,并指示相关机构从中选定继任者以确保权力平稳交接。据称穆杰塔巴并不在这份名单上。
近来有消息指出,尽管哈梅内伊没有明确指定某个人选作为继承人,但他为下一任最高领袖设定了几项关键标准:坚定的伊斯兰革命信仰、对抗内外敌对势力的决心以及在面临美国和以色列威胁时保持坚强意志的能力等。
专家会议设计了一套严谨的过程来选出新任最高领袖。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非驻地学者埃里克·洛布认为,这一程序既体现了哈梅内伊的政治偏好,也遵循了国家的宪法框架。
自美以联合空袭后,伊朗议会大楼和专家会议秘书处办公楼成为袭击目标。尽管官方表示当时这些地方没有人员伤亡,但其象征意义仍然重大。
作为回应,总统佩泽希齐扬在讲话中提到指挥官们自行决定采取报复行动而无需层层审批的权力结构变化,反映了哈梅内伊有意识地将部分军事决策权下放给前线部队以提高响应速度和灵活性。
分析师巴巴克·瓦赫达德指出,在哈梅内伊执政后期,伊朗政坛已逐渐从依赖个人权威转向由复杂的权力网络共同运行的局面。未来新领袖可能不会像过去那样掌握全部大权,而是更加依靠集体决策、安全考量以及官僚体系的支持。
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呼吁各派系团结一致支持新领导层,并强调伊朗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历史阶段。伊斯兰革命卫队则公开宣布这一转变标志着国家进入了“崭新时代”。
俄罗斯总统普京向伊朗表达了坚定支持,表示将继续与德黑兰保持密切合作和友好关系。 [1] [2] ... 对应编号的每一段内容已按照要求改写完成。请查阅是否有其他需要进一步调整的部分。

图为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 图/资料
主导军事行动的伊朗革命卫队、临时领导委员会成员埃杰伊,以及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都迅速发表声明,表示不会停止打击为美国提供基地的地区国家。不到24小时,佩泽希齐扬便公开修正了自己的表态,与安全机构的声明保持一致。
这场内部纷争,导致强硬派要求强人主事、取代临时领导委员会的呼声更加高涨。例如,有资深神职人员就要求专家会议尽快推进继任程序,“以挫败敌人,凝聚民心”。此外,特朗普坚持要亲自参与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的遴选过程,更加坚定了伊朗展现独立主权的决心。就在专家会议宣布任命前几小时,特朗普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新闻(ABC News)采访时说,如果新任领袖得不到美国的认可,“他撑不了多久”。特朗普此前还称,穆杰塔巴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遗志的继承者”
多年来,穆杰塔巴的名字在继任讨论中屡被提及,但他始终面临两大障碍:一是宗教地位不高,二是政权内部对世袭制的抵制。
伊朗革命领袖霍梅尼在其伊斯兰治理论著中,曾严厉抨击权力的世袭传承。他认为君主制和家族继承“邪恶”“违背教义”,在伊斯兰教中“没有立足之地”。1979年他领导的革命,核心就是要终结伊朗的王朝统治,尤其是美国扶植的巴列维王朝。
哈梅内伊生前曾在多个场合公开表达过反对世袭统治的立场,为儿子接班的传闻降温。据伊朗媒体报道,2024年初,在得知专家会议对穆杰塔巴展开资格审查后,哈梅内伊回应说:“你们这么做,外面会认为领导权要世袭了。”
从政治角度看,穆杰塔巴此前从未担任任何公职或民选职务。美国南佛罗里达大学全球与国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员阿尔曼·马哈茂迪安指出,伊朗革命领袖霍梅尼有传统教士阶层的拥戴,又有革命正统性加持;哈梅内伊曾在1981年至1989年间担任伊朗第三任总统,拥有更广泛的政治基础,但穆杰塔巴缺乏独立的政治根基。据中东媒体报道,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就对任命穆杰塔巴提出过疑问,认为在战时推举一位缺乏执政经验的新领袖存在风险。
从宗教角度看,伊朗问题专家普遍认为,尽管穆杰塔巴曾在库姆神学院求学并教授宗教课程,但他算不上重要的学者或思想家。和哈梅内伊一样,穆杰塔巴在接任最高领袖前的宗教头衔是“霍贾特伊斯兰”,属于中阶神职人员。
但穆杰塔巴长期在军中经营势力,尤其是在伊斯兰革命卫队内部培植了深厚根基。他曾在20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末期于伊斯兰革命卫队服役,那场持续八年的血战夺去了超过百万人的生命。穆杰塔巴的战友中,许多人如今已身居要职。伊朗持续动荡的政治与安全局势,正在改变部分权力核心的考量。战时氛围、外部施压,以及可能出现的权力真空,促使领导层和安全精英转而青睐一个象征“延续性”的人选。德黑兰政治分析人士哈姆泽·萨法维指出,穆杰塔巴最重要的身份,就是“前任领袖遗志与原则的继承者”。
战前,伊朗改革派中穆杰塔巴的支持者,曾寄望他成为“伊朗的小萨勒曼”。这位沙特王储推动世俗化改革,并改善了该国的对外关系格局。不过,穆杰塔巴的多位家人在空袭中遇害,降低了这种可能。
美国智库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的一篇分析文章预测,穆杰塔巴“被复仇心理驱使”,强化神权政体“与美以生死对抗”的意识形态。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伊朗问题专家格兰迈耶则指出,穆杰塔巴的支持者可能期待他“坚持抵抗路线,甚至采取更强硬姿态,重建对美以的威慑”。不过,穆杰塔巴难以像父亲哈梅内伊一样,树立至高无上的权威。作为战前部署的一部分,哈梅内伊已有意识地将权力下放。

哈梅内伊被指在战前已有意识地将权力下放 图/资料
《经济学人》杂志报道说,去年6月“12日战争”后,哈梅内伊将更多权力下放到革命卫队,更授权伊朗31个战区的指挥官可自行决断报复性打击,无须层层请示。佩泽希齐扬在道歉讲话中提及指挥官擅自袭击邻国,暗指的就是这一权力结构的转变。
研究伊朗和什叶派问题的分析师巴巴克·瓦赫达德分析说,在哈梅内伊执政后期,权力已在分散,从依赖最高领袖的个人权威,转向由相互交织的权力网络共同运作。未来最高领袖在行使权力时,可能不再那么集权,而会变得“更加集体化、安全化,也更加官僚化”。
专家会议在宣布穆杰塔巴任命时呼吁全体伊朗民众,“尤其是神学院与高校中的精英知识分子”,向新最高领袖宣誓效忠。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呼吁伊朗各派系搁置过去的分歧,团结在新领导层周围。伊斯兰革命卫队则高调宣布“革命与伊斯兰共和国进入崭新阶段”。
3月9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也向伊朗新任最高领袖致贺:我谨重申我们对德黑兰的坚定支持,以及与伊朗朋友的团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