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在发布GLM-5.1并提高Token价格后，其股价连续三天上涨，市值突破4000亿港元。然而，在当前形势下，讲好一个完美的Anthropic故事对智谱来说仍有许多工作要做。
在科技新兴公司的竞争中，“不卷”已成为一种比“卷”更为昂贵的特权。
4月8日，即财报发布一周后，智谱推出了新一代旗舰模型GLM-5.1，并将Token价格提高了10%。这次调价之后，其编码场景定价已经接近Anthropic的Claude Sonnet 4.6的价格水平。
Anthropic是全球AI领域的领军企业之一（与OpenAI、Google齐名），估值高达3800亿美元。该公司推出的Claude Sonnet 4.6被公认为最强闭源中型模型之一。
过去，国产模型主要通过价格战来竞争，但这次智谱的价格调整明确传达了一个信号：“我们将以全球领先的性能和价格服务于市场。”
消息发布后，公司股价应声上涨。4月8日当天，智谱的盘中最大涨幅接近19%，成交额超过15亿港元，收盘时总市值突破3800亿港元。截至4月10日收盘，其市值已达到4173亿港元。市场以实际行动对这一商业定位的关键转变表示了支持。
之前不久，智谱的CEO张鹏还在公开场合强调公司的价格优势，并半开玩笑地说：“如果Anthropic的Claude卖200美元，我们就卖200元人民币。”
现在，智谱似乎有意把自己定位为中国的Anthropic。虽然这条路线充满诱惑力，但对智谱来说，追赶Anthropic的压力其实不小。
01、增长与亏损齐飞
3月31日，智谱发布了上市后的首份财报。
在2025年全年，智谱的营收达到了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了131.9%，连续三年实现了翻倍增长。其中，在下半年收入达到约5.33亿元，远超上半年的1.91亿元。这意味着智谱正处于加速增长阶段。
然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成立6年以来，智谱仍处于高亏损状态之中。
2025年，公司净亏损47.1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了59.5%；调整后的净亏损为31.82亿元人民币，增长率为29.1%，即日均亏损超过870万元。公司的综合毛利率从2024年的56.3%下降到了41.0%。
同时，智谱全年研发支出高达31.8亿元人民币，研发费用率飙升至440%，远远超过了收入的增长速度。
尽管如此，智谱的商业化进展确实超出了市场预期。
智谱通过“本地化部署+云端API”双轮驱动模式进行业务发展。其中，API业务表现尤为突出，在2025年收入同比激增了292.6%，成为主要的增长引擎。
从2024年下半年到2025年初，国内大模型公司之间展开了一场价格战，但到了2026年智谱率先打破了这一局面。在发布新一代模型GLM-5的同时，该公司已将Coding Plan套餐价格上调了超过30%。
随后每次发布新模型时，智谱几乎都会伴随价格上涨。最近，在GLM-5.1推出之后，公司再次将Token的价格提高了10%，接近Anthropic的定价水平。
在3月31日举行的业绩说明会上，张鹏表示，2026年第一季度API调用价格提升了83%。即便如此，市场依然供不应求，用量增长了400%。
张鹏在财报会议上另一备受关注的发言是提到Anthropic的收入从2024年的10亿美元激增到2025年的90亿美元。最新的消息显示，4月6日Anthropic宣布ARR超过300亿美元。
张鹏用Anthropic的例子来说明接下来的观点：当模型足够强大时，API本身就能成为最好的商业模式。他说，同样的趋势正在智谱身上发生。
这一转变标志着智谱的对标对象从OpenAI转向了Anthropic，走上了一条以基座模型为核心、API为主要商业化载体的道路。
与过去对标的OpenAI不同（后者通过C端流量形成订阅付费、生态应用、企业授权等多元化变现体系），中国的Kimi公司商业模式较为接近。相比之下，智谱虽然在C端尝试了多次，但成效有限。
更何况，在中国市场，个人用户支付意愿相对较低，仅靠To C业务难以支撑收入。
02、对标Anthropic后，智谱还要继续努力
Anthropic成立于2021年2月，由OpenAI前核心成员Dario Amodei和Daniela Amodei共同创立。与通过C端爆款产品ChatGPT而闻名的OpenAI不同，Anthropic依靠其Claude系列大模型的强大性能，在美国AI公司中树立了API商业模式的典型代表地位。
Anthropic的核心路径是将最强大的模型通过API提供给企业和开发者，大约80%的收入来自企业级API调用服务。这与智谱当前的情况几乎完全一致。
目前，智谱MaaS平台ARR约为17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了60倍，并积累了400万家企业用户和开发人员的支持。张鹏在财报会议中提到，在中国互联网公司中已经有9家每天深度调用GLM。
智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增长能力，但伴随规模的快速增长的同时，公司的亏损也在不断扩大。为了证明其盈利能力，智谱提出了AGI商业价值=智能上界×Token消耗规模这一公式。
智谱指出，在“上界”方面：随着GLM-4.5到GLM-5的迭代升级，公司在国际主流评测中稳居全球第一梯队。“规模”方面：随着在编程（Coding）与智能体（Agent）等元场景中的渗透深度增加，付费Token消耗量实现了指数级增长。
这一公式指出了当前智谱提价和估值的核心逻辑：“上界”直接决定了定价权。模型越接近AGI，解决的任务就越复杂、核心，单位Token的价值就越高。“规模”则决定了商业价值的长期体量，随着智能体（Agent）、龙虾（OpenClaw）等新型应用普及，Token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计费单位，而是新一代数字经济中的“生产力燃料”。它的消耗正逐步进入指数级增长阶段，为智谱的长期营收增长打开了广阔的想象空间。
在上述公式基础上，智谱从需求侧提出了TAC（Token Architecture Capacity）的概念，定义了何谓有价值的Token消费。
尽管如此，面对字节、阿里和DeepSeek等竞争者，智谱的压力仍然不小。
03、团队稳定，是智谱当下的最大利好
上市前，关于智谱高管离职及组织调整的传闻不断发酵，让公司一度陷入舆论漩涡之中。
在2025年期间，智谱首席战略官张阔、CFO彭建标和COO张帆等人相继离职。临近上市时有关裁员的争议声更是此起彼伏。面对这些言论，智谱当时回应称网上不实造谣行为属于个例，并表示有50个岗位虚位以待。
对于当下的智谱来说，一个好消息是团队已经进入了稳定期。
多位接近该公司的人士告诉《财经天下》，在上市前确有一批员工离开公司，但目前很少听到有关离职人员的消息。一名猎头表示他最近找了一圈智谱的员工只找到了一位正在寻找新机会的离职者。这当然只是侧面反映出了智谱团队已经相对稳定。
IPO之前的一系列调整也属情理之中，但在上市之后至少从组织层面看，公司不再摇摆不定。
随着财报披露和CEO张鹏定调，接下来智谱需要做的就是朝着目标砥砺前行。首要任务是保持模型的领先地位。
这不仅决定着能否兑现资本市场的期待，更影响着公司在波澜壮阔的人工智能浪潮中能够走多远、多久。
▲2026年1月8日，智谱董事长刘德兵在港交所上市仪式上
客观而言，IPO以前，公司的一系列调整也属情理之中。在上市以后，至少从组织层面看，智谱已经不再摇摆。
随着财报的披露和CEO张鹏定调，智谱需要做的就是朝着目标砥砺前行，其中首先要做的就是维持模型的领先。
这不仅决定着智谱能否兑现资本市场的预期，更决定着它在波澜壮阔的AI浪潮中，能走多远、走多久。
（作者 | 阿空，编辑 | 聪聪，图片来源 | 视觉中国，本内容来自财经天下WEEKLY）